“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看看!看看给我这大孙子大孙女给冻成啥样了!”
“这小脸蛋儿,都冻紫了!”
“这穿的啥玩意儿啊?黑不溜秋的,跟个布片儿似的,能挡风吗?”
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心疼地拉过朵朵和阿狼的小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使劲搓着。
“这手,冰得跟铁块子似的!”
“雷霆!你个当爹的是怎么看的孩子!”
“你就忍心让他们穿这么点玩意儿在外面跑?”
雷霆张了张嘴,想解释这特战服是高科技材料,比三件军大衣都保暖。
但看着母亲那心疼得直掉泪的样子,他识趣地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东北,有一种冷,叫奶奶觉得你冷。
这种冷,是任何高科技都无法解释,也无法战胜的。
“都别站着了!快!快上炕暖和暖和!”
王桂香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着朵朵和阿狼,就把他们往热乎乎的土炕上推。
她自己则转身,风风火火地走向墙角那个上了年头的、雕着牡丹花的大木柜子。
“咔哒”一声,打开了沉重的柜门。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阳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快把这身破玩意儿脱了,换上奶奶给你们准备的衣裳!”
王桂香从柜子最底层,献宝似的,掏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棉袄棉裤。
那棉袄棉裤,是她一针一线,用最厚实的棉花絮的。
只是那款式和花色……
雷霆一看,眼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一套,是大红的底色,上面印着翠绿翠绿的大牡丹花,红配绿,赛狗屁。
另一套,是鲜艳的亮粉色,上面点缀着密密麻麻的、金黄色的小碎花,那叫一个闪亮,那叫一个扎眼。
这审美,简直是把东北农村的喜庆和豪放,发挥到了极致。
“快来,朵朵穿这件红的,喜庆!”
“阿狼穿这件粉的,精神!”
王桂-香热情地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