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脸上虽竭力保持镇定,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楠法赶忙快步上前,轻轻用手扶着凌珑的肩膀,小声地呼唤着:“凌珑妹妹。”“以后这苍茫之上,有我无魔,有魔无我!”凌珑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她眼仁中闪过一丝血红的光芒,周身的皮肤一时间泛起暗红的火色,仿佛是被仇恨点燃。三大法师见此刻凌珑的情绪如此激动,身上戾气大增,赶忙同时运起各自的功法内力,试图化解凌珑身上这突然爆发的危险戾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能量混乱。三大法师及时用水、土、风能量迅速来周转开凌珑此刻身体内由戾气凝结起的火能量。因为凌珑,此前从未接触过四大家族的功法,身体里毫无相关的根底和内力。虽说火灵珠已在她体内,可就她当下的能力和内力而言,想控制这股强大的能量,就好比控制一匹根本驯服不了的野马,如果任由她的性子来调用自身的能量,恐怕调用起来的究竟是火灵珠的能量,还是魔王之心丹赤朱莲的能量,都无从知晓。此刻在三大法师力量护持下的凌珑,自身的内力甚至都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动弹一下,她只能清晰的感受到三大法师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之内运转游走。这一刻,凌珑深深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若想与魔族抗衡,所谓凭借一己之力保护自己深爱的人,哪怕只是守护爹爹,都只会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她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她必须从现在开始,让自己变得强大,练就如钢铁般坚强的臂膀,为自己所爱之人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她缓缓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黄三爷,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爹爹,往后的日子,珑儿定要护您周全,就像小时候您不顾一切保护我那样!”想到此处,凌珑眼睛湿润了,晶莹的泪水不觉间划过脸颊。凌珑体内的能量渐渐平静下来。邻虚尘看着凌珑,语重心长地说道:“凌珑啊,你要知道,你身体里既有火灵珠这股强大的力量,又存在着魔王之心丹赤朱莲的阴毒之火的能量。你唯有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才能巧妙地绕过阴毒的火能量,而去驾驭火灵珠的正性能量。否则会很危险。”老祖宗习荷华也看着凌珑,一脸的怜惜地说道:“孩子,谁都知道这件事很难。对你如此,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可不管爱你的人再怎么爱你,再怎么守护你。直面困难、战胜挑战的那个人,终究只能是你自己!”黄三爷回想起刚才凌珑为此遭的那些罪,含泪拉着凌珑的手说道:“珑儿啊,这点小伤对爹爹来说,算不得什么。尤其是和我珑儿刚才遭的那些罪来说,珑儿现在真的是要比爹爹想象的坚强百倍万倍啊。”“凌珑妹妹,以后,你还有我这个……”楠法说到此处,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坚定地说道:“还有我这个亲哥哥呢!你想想,瘴海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都一起闯过来了,区区魔族又有什么可怕的。”“没错,凌珑。”冷峋峋也微笑着宽慰凌珑,语气中充满鼓励,“我们三大法师会尽最快的速度,倾尽全力帮你打好四大功法的基础。只要你的内力达到能够驾驭灵珠的能力,以你的聪慧天资,我坚信,往后的修为提升必定会一日千里。我看好你哦!”“珑儿,你看现在多好!如今你能有三大法师做师父,还有楠法少爷这位亲哥哥在旁照应,爹爹心里真的是替你高兴呀!”黄三爷满含笑意,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欣慰。这时,习荷华的目光瞥见黄三爷的腿伤,微微皱眉,满怀疑惑地问道:“黄三爷,你的意思是,你这腿上如此严重的伤势,竟是那石蛙精造成的?”习荷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琢磨着那石蛙与云魔师和魔族之间的关联。“如果我不说,不知老祖宗您平日里是否有所留意到云魔师身边那些黑衣人?!”黄三爷神色凝重,微微眯起眼睛,神秘地看向习荷华,欲言又止,话到此处,就连一向对诸事都漠不关心、神色淡漠的司徒归,也不禁被吸引,目光投向这边,认真地聆听起来。三大法师更是满脸不可思议,齐刷刷地看向黄三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习荷华听闻此言,心中不觉一惊。对于御风家族的侍卫,她近来的确有所留意。四大家族按照规矩,确实可以豢养属于自己的侍卫,但数量绝不能超过主上御火家族。楠凌潇在世的时候,一切都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家族之间的秩序井然。然而,仿佛就在楠凌潇刚刚仙逝之后,御风家族就像突然打开了一道神秘的闸门,源源不断地冒出数量惊人的侍卫。据她所知,如今坤灵国那大几百号黑衣人,几乎都是由御风家族的侍卫构成。这其中的确有些蹊跷。“你是怀疑,御风家的黑衣人……”习荷华一脸严肃,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黄三爷迎着众人的目光,眼神极其肯定,缓缓说道:“老祖宗,您所想的没错!我这腿,就是与御风家的黑衣人交手之时所伤。”那语气斩钉截铁。“那就难怪了!”司徒归忽然间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说今儿个和邻虚尘与云魔师带去的那几个黑衣人侍卫交手时,施展万尘垒垒之术,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听黄三爷这样一说,感觉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听了司徒归的话,司空墨一脸惊诧的想到,当初云魔师与主上楠凌潇在御火家族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他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当时云魔师调动风之阴寒能量时的场景,那股阴森的力量如同深渊中涌出的暗流,在云魔师周身盘旋涌动。当阳能与阴能在他身后汇聚的那一瞬间,有形与无形之间的能量场域像是被撕开的一道裂痕,于云魔师的身后缓缓卷起了那道青黛之色神秘而诡异的——“风门”。“风门!?”司空墨嘴唇微微颤动,上下轻启,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说道。尽管这声音不大,但此刻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司空墨说出这“风门”二字,那天在场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人,自然都对其有着深刻的印象。老祖宗习荷华听到这两个字,脑海中一时间忽然把所有事情都联系在一起,好似想通了,不觉眉头陡然一立,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习荷华幽幽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云魔师施展出来所谓的‘风门’,那天我也亲眼看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冷峋峋记得,云魔师和乐嫦女皇趁着主上楠凌潇元神封印解除的混乱之际,强行带走了楠法。当时她全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楠法被带走。就在她满心绝望之时,恍惚间感觉有一只蕴含着强大内力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身上。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只捕捉到一抹蜜褐色的裙摆在眼前一闪而过。“老祖宗,原来是你!”冷峋峋陡然惊觉,瞪大了眼睛,看着习荷华问道,如今重新回忆起那段过往,仍旧心有余悸的痛。“嗯!其实,云魔师那功法,并不是你们认为的所谓‘风门’……”习荷华微微点头,正欲缓缓地继续说下去之时,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之声……所有人一时间警觉起来。:()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