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番,云魔师心中已然对这煞念生出了些许芥蒂,表面上虽未显露分毫,但内心深处已对他多了几分警惕。煞念推开房门,云魔师却并未直接迈入,而是驻足原地,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煞念道:“煞念太子,您请先?”煞念何其精明,岂会不懂云魔师话中的深意,当下立刻回应道:“云魔师这是在说笑我不懂规矩吗?这点基本的规矩我煞念还是心中有数的。在这苍茫之上,自然是您云魔师为先,若有朝一日,咱们到了我众相山……”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云魔师便陪着笑,然而那笑声干涩生硬,觉不到半分笑意,看着煞念道:“到时,我岂不是要改口称呼您一声,魔王大人。”说着又是一阵尬笑。“主上,这可是把玩笑开大了。我只盼着我父王他,能早日还得真身才是……”煞念的话虽如此说,脸上却笑开了花。“我和煞念太子,说的是一个意思。”云魔师早就看出那煞念此刻脸上的神色,应着他的心回应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眼前偌大的房间里空旷得有些诡异,除了屋子正中央一个硕大的三角支架,上面稳稳支撑着一个巨型的通体乌黑色“鲍壳”,整个空间便再无他物。只见,那通体乌黑色的“鲍壳”色泽上却是格外暗沉,宛若一个时空黑洞般的存在,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三人依次踏入这间屋子,云魔师率先,煞念紧随其后,乐嫦女皇则在最后,小心仔细地关紧房门,并在屋内将门反锁。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召唤魔王了,彼此之间都是轻车熟路地各自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云魔师与乐嫦女皇并排而立,并刻意与那硕大三角支架上的通体乌黑的巨型鲍壳保持着一段相对较远的距离。而煞念,则神色凝重地站在巨型乌黑鲍壳之前。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贴在巨型鲍壳的边缘,开始轻轻地摩擦,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与此同时,他的嘴里发出一种极低频率的声音,那声音宛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怨灵低语,又似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咒语。随着他手掌在鲍壳边缘的摩擦。只见那通体漆黑的巨型鲍壳一侧,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依次出现七个大小不等的孔洞。同时,原本平静得近乎死寂的屋子里,随着这七个孔洞在鲍壳之上的显现,一股旋转而上的风在巨大的鲍壳之上,凭空而生。那风起初微弱,但转眼间便劲猛起来,围绕着黑色巨型鲍壳盘旋肆虐,发出尖厉的呼啸声,如同要将整个房间都卷入那如黑洞般的鲍壳之内。煞念警觉地盯着那股旋转而上的风。待风逐渐从巨大鲍壳的周围开始收拢起来,全部凝聚在鲍壳之内时。只见,煞念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露出如松针一般的东西。他将这些东西缓缓倒入风在鲍壳底部最集中的那个点位之上,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调用内力,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指,一滴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与那如松针般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同步落入巨大且通体乌黑的鲍壳之内。就在这两者同步落入的一刹那间。只见,鲍壳之内陡然腾起一团浓度极高的烟团。那烟团颜色漆黑如墨,却并不扩散,细看下,好似有东西在其内蠢蠢蠕动,就如同在鲍壳之内孕育了一团有生命的东西。尽管这种场景云魔师和乐嫦女皇也看了很多次,但每次都不觉感到一阵阵汗毛倒竖。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鲍壳一侧那七个大小不一的孔洞中,猛然凭空冲入一股股强劲的风。这些风被大小不同的七个孔洞拧成粗细不等的形状,好似七根韧性极强的绳子,又像是七条粗细不等的灵蛇。如饿鬼吞噬般,疯狂地将通体乌黑的巨型鲍壳之内那团浓度极高并且凝而不散的黑烟卷入体内。此刻,煞念神色紧张,向后退了数步,而后“噗通”一声,低头单膝跪在地上,表情敬畏。云魔师和乐嫦女皇见状,也同时拱手施礼,同时低下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敢有丝毫懈怠。此时,屋内的三个人,谁也不去抬头看,那一股股不同大小的风,卷着黑烟,在这间屋子里如同一棵大树一般的肆意生长蔓延。一股股黑烟随着疯狂生长,以迅猛地速度庞大起来。与此同时,那黑烟之内,开始流淌出滚滚的炽热岩浆,并伴随着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和让人恐怖的低吼之声。随着这令人胆寒的声音,魔王的身躯,逐渐由这七股不同粗细的黑烟卷着岩浆一般的东西,同时夹杂着“轰轰隆隆”的爆破和撕扯之声,在这空间之内缓缓勾勒成型。刹那间,整个空间充斥着无数无量的哀嚎嘶吼之声,这些声音如同一团无形却又无比沉重的乌云,在空中肆意地盘踞。一时间,卷起的风也被这种哀嚎嘶吼之声的振频所带动,附和着那声音发出独有的,令人悚然的“嗡隆隆”之声。这些声音并非简单地传入耳中,更像是一股带着强烈冲击力的洪流,硬生生地往耳朵里倒灌。它早已超越了普通声音的范畴,俨然成为一种蕴含着诡异频率的魔咒。起初,当这声音乍一入耳,云魔师和乐嫦女皇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好似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肌肤表面肆意乱刺,每一寸皮肤都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然而,不需片刻,身体竟如同被某种能力灌注了一般,身体不仅不做出反抗,反而渐渐适应了这种奇特的频率带来的感觉。另外一种酥酥麻麻的通透感,如同丝丝暖流,开始在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间缓缓流淌、传递、蔓延,直达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欲望诉求,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此时,屋内的云魔师、乐嫦女皇和煞念,都不由自主的深深地吸了一口屋内那缥缈扩散开来的黑烟。这黑烟一入体内,只觉周身舒畅,身子不由自主地瞬间舒展开来,再去仰头望那向由七股粗细不等的烟所勾勒而成的魔王形象。魔王那由烟尘勾勒出的身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缓缓转动着由烟尘凝聚而成的头颅,用那如深渊般的目光环视着几人身体的四周。他在确认,云魔师和乐嫦女皇是否取到了火灵珠,因而改变了身体之上的能量。随后,它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云魔师身上,眼波中的烟尘如燃烧的火焰般剧烈闪动,透着令人心悸的猩红色火光。魔王抬起由烟雾凝聚而成的手指,直指云魔师,随之一阵如滚滚闷雷般的轰鸣声,几个模糊却又极具威慑力的词语从那团烟尘中传出。这声音传递的内容并非完全通过耳朵去辨别,更像是一种莫名间的心灵感应:“云魔师,你说……”尽管此刻的魔王仅仅是由七股粗细不等的烟尘勾勒而成,但不知为何,云魔师竟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几乎不敢去直视那双透着猩红火光的眼睛。这并非完全因为他承诺给魔王的事情尚未完成,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令云魔师此刻感觉有些窒息。“魔王,那凌珑身上所蕴含的能量,令我望而却步,我的功法之力,竟然在其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近她的身。”说到此处,云魔师的身体竟然莫名的有些微微颤抖。他深知魔王肯助他和乐嫦女皇从凌珑那里取出火灵珠,却未提任何要求,这绝非魔族的行事风格。但对魔王阴性风能的渴望,以及对火灵珠的强烈需求,让他别无选择,唯有接受魔王的帮助。“魔王您洞察一切,定能明白我对那火灵珠的渴求已深入骨髓。若不是这股未知的能量太过强大,即便要我云魔师给她开肠破肚,我也定要将那火灵珠从凌珑体内取出,以报魔王相助之恩。”云魔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和畏惧,又夹杂着对功法能量的极深欲念,这些正是魔王心下利用他的地方。:()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