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煞念脑子转得极快,心思片刻间绕了千百个回合。把刚要张嘴回答乐嫦女皇的话,转而换成了一个反问,“乐嫦女皇既然这么问我,莫不是心中,已然帮我想出了什么绝妙的办法?”他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乐嫦女皇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着煞念说道:“我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只是想着,既然煞念太子的两个护卫被抓,此事又与那凌珑脱不了干系。而我们的目的是要想办法让那凌珑破了功力,不如将这两件事合二为一,岂不一举两得……”说完,她目光在云魔师和煞念脸上一一扫过。二人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对乐嫦女皇所说的“合二为一,一举两得”充满好奇。乐嫦女皇见状,便继续说道:“以我对习荷华的了解,她断不会让凌珑和楠法在朝暮冢久留……”“凌珑若离开那朝暮冢,最多也就回到火周山顶的御火家族罢了,和之前并无不同。我的线人告诉我,黄三爷那帮沃野的村人,这两天已经抵达十方草堂。那个持有金铃铛的人,据说名字也叫金铃铛,此番与沃野上那帮村人一同去了十方草堂。他们彼此都不在一处,又如何合二为一、一举两得呢?!”煞念仰起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蛮劲,迫不及待地插口说道。“你的意思难道是想等到主上大会?可按那金铃铛的身份,并不会在邀请范围之内,……”云魔师同样一脸的不解。乐嫦女皇不急不缓轻舒一了口气,徐徐说道:“煞念太子和师兄别急嘛,且听我慢慢道来。你们想啊,那沃野之上,主要以胡黄两家为首。那胡老太爷,听闻是因常年醉心修仙,便将沃野诸事交予胡家的黄三爷掌管。不知二位对这黄三爷的性格可有了解?”“那胡老太爷藏的确是极深,反而是这黄三爷,据说倒有几分仗义之气,尽管行事上着实有些自不量力……”云魔师说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才在御火家时,黄三爷拼了老命拉住凌珑的场景。当然,他口中所谓的黄三爷的自不量力,并非单指这一件事,而是综合过往诸多事,而得出的结论。乐嫦女皇见云魔师说完,目光又转向煞念,“煞念太子,可曾接触过这位黄三爷?”煞念满脸不屑,轻哼一声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还不值得我堂堂魔族太子亲自与之打交道。我却认为,云魔师用‘仗义’二字形容他,实在是言过其实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喜欢逞莽夫之勇,耍些狡猾多端的小手段的人罢了!”虽煞念并未与黄三爷有过正面接触,但从坤灵国传回的消息,让他对黄三爷厌恶至极。若不是这个黄三爷插手了坤灵国的事,他们魔族拿下坤灵国本可轻而易举。况且,以他的认知,黄三爷之所以搅和进坤灵国事端,不过是为了灵石。他黄三爷,把大量的灵石秘密地从坤灵国运出,定是都进了他个人的腰包。煞念心中暗自还打了一个小算盘,倘若魔王有朝一日真从这虚霩之下,四大(地水火风)的封锁中解脱出来,这苍茫之上的整个系统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有可能将不再产出灵石这种至关重要的能量资源。所以,他要趁魔王未脱困之前,尽可能多地拥有灵石,这就如同在暗中窃取了魔王的能量一般。毕竟,在这三千大千世界里,这个所谓的苍茫大地的系统之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什么‘涤魔心’的狗屁理论,不过就是要抽干魔王身上的能量罢了。毕竟,谁掌控着强大的能量,谁就是王者!乐嫦女皇何等聪慧,心思敏锐如发,只一眼扫过煞念的眉宇之间,便已将他心中的潜台词洞悉得清清楚楚。她心下窃喜,此番她利用的便是煞念对黄三爷和凌珑那深深的恨意。说话之前,她先是婉转地轻轻叹息一声,看似无奈,实则有意为之,“师兄啊,看来你对这黄三爷的了解,着实没有煞念太子来得精准透彻。他确实不能用‘仗义’二字来形容,说好听些,不过是沃野乡间野人的那股子江湖匪气罢了,与真正的‘仗义’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啊!我也只是碍于四大家族的身份的诸多掣肘,否则像黄三爷这等阴险狡猾之辈,断断是容不得他在这苍茫之上的存在。”云魔师听了乐嫦女皇的这番话,总感得她并非单纯在否定自己,而是另有深意,,!于是暂且按捺住心中疑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话锋走向,想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而乐嫦女皇的这席话,却正中煞念下怀,让他不禁甚是得意起来。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倘若自己能以救其护卫之名,除去黄三爷这个眼中钉,不仅可以让乐嫦女皇承自己一个人情,说不定还能打着乐嫦女皇的名头,如此行事便更加名正言顺了。想到此处,煞念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着乐嫦女皇说道:“我倒是可以帮乐嫦女皇除去这个心头不快!不知道乐嫦女皇意下如何啊?”乐嫦女皇怎会不清楚凌珑此刻的实力,她与云魔师都先后与凌珑交过手,深知其难缠程度。若能借助煞念对凌珑的恨意,狠狠地打压一下凌珑,等他们养精蓄锐后,再收拾起凌珑,成功的几率便能在某种程度上大大提高啦。同时,她所谓的一举两得,不仅仅是打压凌珑、黄三爷他们,同样也能给煞念带来一次沉重打击。她早就看出了煞念的狼子野心,只是碍于当前形势下的表面合作关系,着实不方便出手罢了,此时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吗?此时的乐嫦女皇,心中虽暗自窃喜,面上却故意显出几分弱势的惺惺之态,语气中满是感激地说道:“若能除去这黄三爷,那煞念太子可真是解了我乐嫦一块心头之痛啊!”“可我不明白,乐嫦女皇,和这黄三爷之间是有什么过结吗?以至于如此恨他!”煞念心中好奇,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细说来,在乐嫦女皇的心里,着实藏着一件与黄三爷相关的事。只是,这件事,她向来不愿提及,此时被煞念勾起,重新想来,心中仍旧如当年一般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恨得牙根都有些痒痒。云魔师也知晓此事,可以说四大家族中无人不知。说来,此事又是与司徒归脱不了干系。见此刻的乐嫦女皇满脸恨恨的样子,云魔师主动代替她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还是煞念太子没来这苍茫之前,发生的一桩往事了。”这二人越是不说,煞念心中的好奇心便愈发浓烈,脸上不自觉地显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神情,说道:“既然乐嫦女皇同我一般,都有和黄三爷之间的难言之痛?!好!乐嫦女皇,看来我们是同仇敌忾啊!”煞念说完这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同时催促道:“乐嫦女皇,现在不妨说说,你所谓的一举两得的办法?”“煞念太子,你不妨先带上一批得力人手,大张旗鼓地前往那十方草堂,去痛痛快快地闹上一闹。”乐嫦女皇不紧不慢地说道,“但你一定要记住,此去别急着抢夺金铃铛,也别急着营救你的护卫,更不要轻举妄动,就只是单纯地闹,将这声势造得越大越好。”煞念听闻乐嫦女皇这番话,心中着实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眉头一锁,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仅仅只是去闹?!除此便无其它?”“对,就是单纯地闹,而且要闹得那十方草堂天翻地覆,不得安生。”乐嫦女皇神色笃定,加重语气强调道。:()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