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东西和佩儿满脸泪痕,哭得像两个泪人一般,可怜兮兮地站在老祖宗和三大法师面前。佩儿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俩,也想跟着少爷们一起去十方草堂。”那声音透着一股执拗。冷峋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无奈问道:“你俩去能有什么用?”“要死就一起死!我家小主人若是活不成了,我佩儿也随她去了。”佩儿握紧了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是。”小东西在一旁用力地点点头,紧紧跟随着附和道。冷峋峋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佩儿的肩膀,“这不是死不死的事情,恐怕这个时候去,不是帮忙,只是添乱。难道你们还想让他们为了你们,多一份牵挂而带来的风险吗?”冷峋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老祖宗习荷华,“老祖宗,我和邻虚尘打算去一趟十方草堂。”邻虚尘轻皱眉,紧接着说道:“主要还是担心,凌珑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旦用了火灵珠的能量,她身体里刚压住的阴毒火能量,恐怕会对她造成再次伤害!再者,老祖宗你不认为,这里面明显是个圈套吗?怎么就如此巧合,在这个时间点上,魔族的人大打十方草堂,这明摆着是冲着凌珑去的。”其实邻虚尘心里也明白,在这危急关头,他们三人若是全都离开御火家,确实有些不妥。但一想到凌珑和楠法面临的危险,明摆着落入人家的圈套,又着实担心。“这几日,凌珑她应该都无法自行解开这手少阴经的穴道。”习荷华缓缓地说道。“那就是说,她根本无法调用火灵珠的能量!”邻虚尘急忙说道。同时,他也想起了刚才老祖宗习荷华给凌珑封手太阴经时凌珑的反应,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老祖宗早有安排。只见老祖宗习荷华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定是不能久留在这御火家的,倘若魔族之人是为了救他们的人出来,只怕朝暮冢也是他们的目标啊。你们三大法师此时已在这大衍之术中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内力,若这御火家族里,此时只留下一个人,唯恐不妥!”说话间看向三大法师。话说此刻的凌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十方草堂。火灵珠虽暂时还无法调用其中的能量,但毕竟已经初转成功,再加上她学习了大衍之术,无论是内在的功力还是外在的功法,都早已今非昔比。然而,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到,当她在火周界的上空驾驭着能量前行时,速度竟已是如此之快。只见她身姿轻盈,如同一道白色的月光冲破天际,周身的气流被她快速穿行的身体搅动得呼呼作响。那速度,以至于楠法拼尽全力,却还是远远地被落在了后面。但此刻的凌珑,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楠法。随着和十方草堂距离的拉近,她已然能看到十方草堂的上空火光冲天,犹如一片燃烧的火海,浓烟滚滚升腾而起,伴随着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而在楠法和凌珑身后不远处,任时熙一路紧紧跟随。她并不急于追上楠法,而是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才能阻止楠法前往十方草堂。她早从哥哥任冷浊的嘴里得知,此时的十方草堂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一个专为夺取凌珑性命而设的陷阱。她不想让她的楠法跟着去趟这浑水,更不能卷入这场危险之中。在她看来,如果这个圈套真的能要了凌珑的性命,那岂不是正好帮她除去了横亘在她和楠法之间的一个巨大障碍。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心中陡生一计。任时熙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楠法和凌珑,目光如锐利的箭矢,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迅速测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心里正快速地盘算着,要以水为镜,然后再在水镜的基础之上,施展法术让楠法产生幻觉,从而不再跟着凌珑,而是把她错当成凌珑,乖乖跟在自己身后。仅仅是在脑海中假想了一下,楠法能乖乖地跟在她后面的场景,她便自行扩展开,幻想楠法日后有朝一日真的成了她的夫君,对她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只是这样想,都让她脸上止不住挂上了得意的表情。只见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与楠法之间的距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脚下踏着水云步。她深知,这个距离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一旦楠法跟在她身后时,很容易发现其中的破绽,那她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一切准备就绪,任时熙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在空中如灵动的蝴蝶般轻盈地打着手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灵动,加上她绝美的容颜,活脱脱一个仙子模样。同时,为了不让楠法有所觉察,她在心里默念:“水-镜-迷-踪”。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无数细小的水珠开始在空中迅速凝聚,然后彼此拉扯,渐渐地,一层稀薄的雾气如轻纱般弥漫开来,轻柔地笼罩了这片空间。这雾气像是一层天然的屏障,刚好让楠法模糊了前方凌珑的身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在雾气弥漫的同时,雾气之后一面面由水凝结而成的镜像,如梦幻般在空气中无中形成。这些水镜晶莹剔透,不要说在光线之下很难发现,就是任时熙自己分辨起来,都有些困难。只见,任时熙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运用光影的折射原理,巧妙地引导着楠法在空中扭转了一个弧度。她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操控者,精心编排着每一个角度的改变。紧接着,她又利用“水镜迷踪”中稍具幻术的效果,让楠法的视线产生幻觉偏差,渐渐地,在楠法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兜了一个大圈子。楠法竟还真的误认为眼前的任时熙背影,就是他一直紧紧跟随着的凌珑。当任时熙清楚地看到楠法已经调转方向,乖乖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她那原本因紧张而焦虑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可此时,一个新的问题涌上她的心头:要把楠法带到哪里呢?第一个念头便是将楠法锁在自己御水家的水牢里,只有那里算得上是最安全不过的地方了,而且还能确保楠法远离十方草堂的危险。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把楠法乖乖地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便立刻又打消了。她心里明白,要是把楠法关进满月泉的水牢,爸妈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免不了一顿责骂,其实挨骂她倒是无所谓,她只是担心,到时候她父母会逼迫她放了楠法,或者她们强行给楠法放了……她在脑袋里快速地盘算着,各种想法如走马灯般闪过。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对,那里再合适不过了!”那神情,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只见,任时熙一面神情专注且紧张的一路前行着,一面提心吊胆的生怕楠法在半路发现她的诡计,不禁额头之上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深知这“水镜迷踪”的法术,容不得半点闪失,稍有不慎,楠法便可能识破她的计谋。她带着楠法前行的同时,双手不停地在空中变换着复杂的手势,以确保那层由水珠凝聚而成的雾气和水镜所营造的幻景始终稳固。那一面面水镜在她的操控下,恰到好处地让楠法的视线,一路下来,都毫无怀疑的将她视作‘凌珑’。此时的楠法,之所以没能发现任时熙的计谋,并非这个法术有多完美,而是他满心满眼都是尽快赶到十方草堂。他那颗急迫的心,让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跟在凌珑身后。:()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