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时,这幽灵界的寒冰岛上看似只有他二人,但煞念深知世事难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意外发生。他伸手猛地一把,用他那巨大且粗糙的手掌,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卡在了凌珑的脖子之上,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儿,你要清楚,我今日此时杀你易如反掌,日后若我成了魔王,杀尽你们沃野人,更是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我今天心情好,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你别给脸不要脸!”说完这话,煞念缓缓松开了手。凌珑被他掐得咳嗽了几声,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说道:“若说,这苍茫之上,凡是苍蝇,无不最爱吃屎……”煞念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心中暗自琢磨着她到底想说什么。凌珑继续缓缓说道:“可若是偏爱吃屎,老老实实吃屎,便也进化不出什么新物种,也就没了意思。可就有那么一天,有这么一只小苍蝇,它正热火朝天吃屎的时候,忽然看到:咦!怎么有一个物种,看着和它很像,大小体型都好似一般无二,怎么人家吃的那东西,是从香喷喷的花里采的,不要说采的过程高雅美观,吃起来的味道也和它们吃的区别很大,而且人类不仅不嫌弃,还很喜欢它们。这只小苍蝇就开始了一番激烈碰撞的灵魂拷问……”煞念一直强忍着耐心地听她说,至于凌珑想表达的意思,他完全没听懂。但他已然确定,这凌珑是在故意胡说八道拖延时间,盼着救兵前来。他断然打断了凌珑的话,“算了,我不想再听了,你已经彻底消磨了我的耐心……”此时,煞念看着手中已经分解成三小块的定魂珀,面露凶光,朝着凌珑逼近。“你既然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怕这只小苍蝇的原因?”凌珑毫无惧色,直视着煞念的眼睛。见煞念停了下来,凌珑继续说道:“这只小苍蝇经过思考后,决定以后像蜜蜂一样去采蜜。并且逼迫自己只吃蜜,不吃屎,想用此改变它在别人眼里的样子。可这小苍蝇,哪有采蜜的本事啊!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又累又饿,竟然死了!”凌珑说到此处,竟还装出一副无比惋惜的样子,但嘴角却高高挑起一抹蔑视的笑意,补充说道:“我凌珑此生,最佩服,也是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没有本事,还不甘心消停吃屎的人。”说完,她看着煞念那愤怒而丑陋的大脸,毫无畏惧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煞念,被凌珑一番羞辱,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黑红紫青,如同一团扭曲的乌云。只见他,猛地暴喝一声,陡然提起剑指,在胸口如旋风般快速一绕,剑指之上,瞬间燃起黑蓝色的诡异火光。那火光犹如烧红的铁,带着凛冽的杀锋,朝着凌珑刺去……就在这瞬息之间,凌珑试图念动那条软蛇鞭的咒语,期望能借此脱困。然而,一切皆是徒劳,那软蛇鞭毫无反应。她心下一横,挺直了脖子,眼神中反而毫无任何慌张的惧色,淡漠地看着煞念。就在那黑蓝色诡异火光的剑指即将触及凌珑面庞之时,却忽然停住了。煞念的那双眼睛里,透着清晰可见的仇恨,他死死地盯着凌珑,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当真,不怕?”凌珑一脸淡然,目光如炬地回视着煞念,语气依旧充满了蔑视:“不是我凌珑小看你煞念,就算你得到我身体里的所有能量,甚至夺走那颗火灵珠,你煞念,也成不了魔王!”煞念脸色骤变,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恶龙,眼神狠厉,恶狠狠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认为我成不了魔王,你凭什么如此笃定?”“因为,你吃惯了屎,只能吃屎,只会吃屎,也只适应吃屎!换饲料,你就得死!”凌珑毫不示弱,眼神中的鄙夷毫不留情地刺向煞念。“啊——!”被彻底激怒的煞念,如决堤的洪水,一剑指狠狠地戳进凌珑的印堂穴之内。由于用力过猛,手指竟深深地插进印堂穴内半指有余。刹那间,赤红色的血液缓缓地,蜿蜒地顺着煞念的手指缝隙流淌出来,在凌珑的脸上顺势而下。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席卷凌珑全身,她几近晕厥过去,可她依旧紧咬牙关,硬生生地承担了所有,,!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愤怒的烈火随之在她的瞳孔中燃烧起来,此刻,煞念满心期待能看到凌珑痛苦的表情和哀求的语气,可当他对上凌珑那跳动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时,却只看到了不曾改变的蔑视,和那眼神中的冰冷和决绝,竟寻找不到丝毫的恐惧与脆弱,仿佛他在凌珑眼中,他连蝼蚁都不如。那一瞬间,煞念在这暗红色火焰的瞳孔之中,感受到的早已不是凌珑,而是自己的父亲——魔王。只见煞念,一时之间近乎于疯狂地将手里的一颗定魂珀,恶狠狠地、死死地按进了凌珑的印堂穴之内,嘴里咬牙切齿地诅咒道:“那你就去死吧!”凌珑的鼻子和嘴角洇出一条血迹。她咬紧牙关,看着煞念,脸上依旧无一丝惧意,冷笑着说道:“就算我凌珑死了,也不会允许你去碰沃野之上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爹爹!否则,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出阴曹地府,荡平你魔族的世世代代、子子孙孙!”凌珑说这句话时,嗓音里竟然带着魔王惯有的沙哑之声,那声音直击煞念灵魂最底层的恐惧。煞念不禁身体失控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冷笑道:“呵呵,是吗!那你就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成为魔王的,又是怎么杀尽你们沃野所有喘气的!”说着,煞念的剑指,再一次如闪电般朝凌珑的身体而去,这一次,目标直指凌珑的膻中穴,力度比之前更加狠辣,深入后,手指还在膻中穴内扭动了一下,手指在骨与肉之间搅动的声音,让煞念感觉到心里一阵爽快,阴阴地说道:“痛快吗?”尚未脱离之前剧痛的凌珑,再次经历了更加残忍的重创,无以复加的疼痛反而让她感觉释然,她只觉煞念的剑指深入膻中穴的一瞬间,心口处一阵异常清爽的感觉,仿佛一时间自己被一股力量剥离了身体。紧接着,一口血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嘴缝,缓缓流淌出来……而煞念,则趁势将第二个定魂珀,深深按进了凌珑的膻中穴之内,那定魂珀一接触凌珑的血液,顿时释放出一道诡异的光芒。此刻,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让躲在不远处的任水寒,都不禁心中一阵揪紧,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实在不忍心再直视下去。他虽早有耳闻魔族之人喜好血祭,可如此近距离,并亲眼目睹这般残忍至极的场景,仍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那血腥的气息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钻进他的五脏六腑,甚至让他几近作呕。他心里尽管对凌珑也有同情,但事已至此,既然之前他没有贸然出去,那么此刻当下,就更不适宜现身了。只见煞念,第三次举起那沾满鲜血的剑指,此时的凌珑,早已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已消逝殆尽,双眼微闭,像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昏睡。然而,她嘴角仍旧倔强地挂着那样一抹不屑的浅笑。而煞念,早已如疯似癫,他毫不犹豫地将剑指对准了凌珑下方的关元穴,悍猛地插入进去,这一次,眼见他半个手都深深陷了进去,显然煞念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当他费力地将手拔出来时,整只手已然被血液彻底浸染,血液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滑落,在地上汇聚成滩,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第三颗定魂珀,深深按入凌珑的身体之内,动作粗暴而决绝。:()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