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众人脚下的地面,却如同地震般猛烈震动起来,一波推着一波向前滚动。乐嫦女皇、冷峋峋,甚至包括黄三爷、邻虚尘以及那几十个魔族黑衣人,都被这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猛地往后推去。随着车子的缓缓靠近,接近它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辆车子的前行,好似在空间之内掀起了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能量屏障。这股能量屏障正与脚下这猛烈震动的地面有同频共振。乐嫦女皇在这一路被推着后退的过程中,尝试了多次,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攻破这无形的屏障。然而,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那屏障任她如何攻击,依旧岿然不动。当她终于定下心神去仔细观察这辆车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在了车辆四角的灯笼之上。要知道,能对颜色,做到如此细腻而独特的区分,就一定绝非寻常之人可为,在这苍茫之上,必定与四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在小周客栈的时候,乐嫦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此刻脚下那以磅礴之势在地面之下推进的能量,再加上这一抹特别的月魄色灯笼,她不禁在心中确定此人或许和小周客栈,也有关联。乐嫦女皇刚要开口说话,她的声音瞬间被远处习何华那威严的声音所覆盖。“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习何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随着习何华的声音落下,只见那辆四轮车突然微微一震。原本脚下缓缓向前推进的能量波,也瞬间停止了下来,车子戛然而止,静静地停在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习何华,又转而投向那辆神秘的车子。“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没有忘记。我今天,不会踏出这车辇半步,我只想带走两个人。”车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却带着一种极其不卑不亢的坚定。那声音尽管轻缓,却清晰的好似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听到这个声音,司徒归原本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突然涌出一股力量,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车辇的方向,嘴里不住地叫道:“宓儿?宓儿,是你吗?”说着,他便不顾一切地朝着车辇的方向蹒跚而去。然而,那车子似乎有意避开他,随着司徒归的前行,竟缓缓向后退去。看到这一幕的乐嫦女皇,更是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宓儿?”她不禁脱口而出。她清楚地记得和司徒归大婚的那天晚上,司徒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呼喊的就是这个名字,宓儿!此刻,看着司徒归硬挺着虚弱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朝着车辇走去,她心中更加确认,这个“宓儿”就是她一直以来如鲠在喉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乐嫦女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凌厉的问询如同炸雷般响起。与此同时,一道如利剑一般的强光从她手中直射向车子白色的帷幔。那强光杀气腾腾,带着破风之声,呼啸而去。乐嫦女皇此刻恨不能一掌毙命那车里的人,管她究竟是谁,单单这个名字,就足已让她听着抓狂。“不要!”司徒归见状,惊恐地大喊一声。他刚要夺步上前阻拦,却因身体太过虚弱,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眼见此刻乐嫦女皇打出的那道如利剑般的强光,在接触到那无形的屏障时,光芒瞬间被消损掉大半。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滤网,将力量层层削弱。当强光突破屏障,到了车前时,又被车前坐着的女孩巧妙地挡了几分。那女孩身手速度之快,俨然和看起来的年龄不符。最后,只见那车四周的白色帷幔和月魄色的灯笼剧烈晃动了几下,发出“呲呲”的一阵声响,一切就归于了平静。“你到底是谁!”乐嫦女皇气得浑身发抖,再次狠狠地问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我是谁,已经与你无关了,你没必要知道。况且,我今天,也并不是为你而来。”车里的女人平静地说道。说着,那人伸手从车里递出两封压了封泥的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交到车旁边坐着的女孩子手中。女孩接过信,身体轻轻一跃,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地如同幻影般迅速。只见她几步便走到老祖宗习何华的身边,恭敬地将第一封信交到了习何华手上。然后,她又宛如一阵风,瞬间出现在黄三爷的身旁,将第二封信稳稳地交到了黄三爷的手上。习何华缓缓将信打开,一张偌大的信纸,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涤心道人’,字迹却是苍劲有力,仅凭这四个字就能感受到写字之人,不凡的内力跃然纸上。任水寒也凑过头来,看到这四个字,一头雾水地看着习何华,忍不住问道:“老祖宗,这是什么意思呀?”只见习何华面色极其严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并未回应任水寒的问题,而是将那封信原封不动地折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车辇的方向,问道:“你要带谁走?”“黄三爷和凌珑姑娘。”车内传出那女子的声音。习何华微微蹙眉,将目光转向黄三爷。还没等黄三爷开口说话,乐嫦女皇已然面色阴沉地朝着黄三爷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冷峋峋和邻虚尘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乐嫦女皇的去路。乐嫦女皇怒目而视,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要是过不了我乐嫦这一关,就别想把凌珑带走!”车辇那白色帷幔之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似是对乐嫦女皇的固执感到嘲讽。只见车内的人并未理会乐嫦女皇的挑衅,而是柔声向黄三爷问道:“黄三爷,你可愿意带着凌珑姑娘和我走?”:()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