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嫦女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这慌乱几乎将她彻底淹没,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向自诩冷静果断的自己,竟会在此刻如此不知所措。而此刻的不知所措,是让她,完全没有头绪可言的茫然,甚至带着些许的绝望感。她怎么也没想到,司徒归的身体之内竟然早已没有了土灵珠。怪不得在幽灵界时,他竟抗不过自己的毒镖。如今细细想来,他司徒归哪里是带着楠法来打什么谦卦的阵法,分明从一开始,就已做好了将自己所有的功法内力,通过这谦卦的能量,毫无保留地传给楠法的打算。若真是如此,那司徒归……岂不是只剩下‘死’这唯一的结局?!难怪,他进来时说的那句话,“乐嫦,我答应你永不相见,今天一面之后,我司徒归仍旧会信守这个承诺的。”此刻字字如针刺在乐嫦女皇的心上。当时的她,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又一次的信口开河而已,可如今想来,那话语之中,竟满是诀别的意味。乐嫦女皇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司徒归的身影。她一心想要成为这苍茫的主上,其中一个最为隐秘的理由,便是让他司徒归看到,看到她乐嫦足够优秀,能配得上他。在她还未以成婚相逼的那段日子里,她仅仅只是司徒归的师妹,那时的他们,曾拥有过一段她此生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美好。那些日子里,无论她去请教司徒归功法上多么简单,甚至在旁人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的问题,司徒归都会不厌其烦地耐心给她讲解。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声音低沉而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谦和。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表示自己听懂了,司徒归便会欣慰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一抹浅浅的、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轻声说道:“乐嫦师妹,我讲得不好,也就你能理解啦。”此刻的乐嫦不禁痴痴傻笑。“若当初,我不曾强求彼此之间关系的改变,我们之间会不会一直维持着那份纯粹而美好的情谊?我会不会一直都是他心里那个,有着很多笨问题的小师妹?”然而,此刻的她忽然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她嘴角翕动,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但她却用心底那个最倔强的自己,强行把这眼泪压了回去。可即便如此,她此刻的心已然破碎。就在乐嫦女皇失神的瞬间,三大法师仍在争分夺秒地,给谦卦阵法的五阴爻注入力量。整个空间一时之间被金色的海洋所淹没,谦卦阵法所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一般,光芒一点点地渗透进乐嫦女皇“五行破界令”的能量。那匀速的吞噬速度,仿佛是胜利的倒计时。甚至老祖宗习何华都不禁在心中默默数着数,“1……2……3……”。只要这谦卦阵法的能量,最后能够推上去形成一个闭环,司徒归今天的付出就没有白费。不仅习何华,胡老太爷一众人也都紧张地盯着这谦卦逐渐膨胀的能量,在心里默默地为三大法师和楠法捏了一把汗,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打破这紧张的局势。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紧张时刻,只听空中乐嫦女皇的身后,云魔师的身体里传出一个沙哑而空旷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更像是空中能量剧烈震动而自行产生的。那声音好似瞬间能将苍茫万物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伏藏阴五行!用伏藏阴五行术,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我弄死!全去死吧!”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宛如一道晴天霹雳,不禁让所有人感到惊恐。习何华敏锐地察觉到了乐嫦女皇的异样变化,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空中传来的那阵沙哑而诡异的声音。凭借着她对乐嫦的了解,习何华推断,此时的乐嫦尚未完全被魔王所掌控。连忙抬头朝着空中的乐嫦大声喊道:“乐嫦,我深知这一切并非你本意!当下及时放手,一切还来得及!你要明白,试图驱使魔鬼者,必将被魔鬼所吞噬!”此时,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在乐嫦女皇的耳边响起,“乐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放眼这苍茫大地,只有你才真正配得上成为这里的主人。也唯有成为这苍茫之主,你才能真正实现心中所愿,成为那个你梦寐以求的自己。此刻,就是你获取这一切的绝佳时机,相信我。倘若你听信那老太婆的话,放弃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待这一切结束之后,你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那声音稍作停顿,仿佛在窥探乐嫦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痛。随后,它又用一种极其伶俐鬼魅、似有似无的语调,继续在乐嫦耳边蛊惑道:“你难道已经忘了吗?当初她习何华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利用你……,利用你的渴望,利用你的单纯,利用你的信任。你不能再重蹈覆辙,让错误再次……”那声音,似断似续的缥缈而去。而在乐嫦的心里,那声音好似一缕若有若无、不曾消失的轻烟,萦萦绕绕、隐隐约约在她身体周围一直低语。乐嫦警觉地看向自己身体周围,不知何时竟真的环绕着一股黑色而鬼魅的青烟。那青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动地穿梭于她身体的窍穴之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只见掌心之上那好似墨渍润染之处,此刻也正在缓缓腾起这黑色的烟雾。乐嫦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与司徒归成婚的那个夜晚。在她的记忆中,那晚好似也蒙着这样一层挥之不去的黑色烟雾。老祖宗习何华在司徒归回来之前,悄无声息地把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还一脸关切地说司徒归高兴得喝多了,一会儿回来,让他们二人早点休息。后来她才渐渐明白,老祖宗不过是想趁着司徒归醉酒,让他错把自己当成那个人……:()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