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 第431章 沈月的病情加重(第1页)

第431章 沈月的病情加重(第1页)

子夜的风卷着镜湖的潮气,刮过西岸连片的星野花田,也刮得寻光会据点的窗棂吱呀作响。厢房里烛火跳了三下,映得墙上人影忽明忽暗。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温好的星花露还冒着淡淡的白汽,却一口都没动过。沈月平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额角的冷汗把鬓发黏在皮肤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洇湿了枕巾。锁骨处的星状黑斑早已爬过脖颈,正顺着下颌线往脸颊蔓延,黑色的纹路像细密的蛛网,钻在皮肤底下隐隐跳动,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她呼吸急促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破损的风箱,细碎又艰难。守在床边的寻光会弟子急得团团转,须发花白的李大夫捋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搭在沈月的腕脉上,半天没说话。直到弟子忍不住开口追问,他才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阴印之力反噬过甚,星脉已经乱了。寻常药石压不住,能不能撑过今夜,全看沈姑娘自己的造化了。”弟子脸色一白:“那……那要不要通知沈星姑娘?”“半个时辰前就传讯了,”李大夫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丹房那边正乱着,她那边也脱不开身啊。”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沈星带着一身夜风和星花香冲了进来,衣摆上还沾着草叶和露水,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她鬓角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满是焦灼,视线扫过屋里,最后落在床上的沈月身上,脚步都顿了一下。半个时辰前,她刚把中了蚀脉蛊的陆野安置在老渔屋,叮嘱巡逻队守着,正准备动手逼蛊,腰间的传讯符就烫得灼人。据点发来的讯息只有四个字——沈月危殆。那一刻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她把星花露和银针一股脑塞给带队的小队长,又留下阿毛守着陆野,转身就往主据点赶。一路催动阳印之力,脚下生风,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姐姐不能有事。“星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弟子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沈星没应声,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去碰沈月的额头。指尖刚挨上去,她就猛地缩了一下——烫得惊人,可皮肤底下又透着一股钻骨头的凉,正是阴印反噬最凶险的征兆:虚火外浮,寒毒内侵,阴阳彻底失衡。她握住沈月的手,姐姐的手指冰得像寒玉,指尖泛着青紫色,连脉搏都细得几乎摸不到。沈星喉间发紧,指尖微微发颤。小时候她总爱生病,每次发烧,都是姐姐坐在床边,整夜整夜握着她的手,用凉毛巾给她擦额头。那时候她只觉得姐姐的手很暖,像个小暖炉,后来知道了双星印的秘密才懂,那些年沈月替她承了大半阴寒之痛,把阳和暖都留给了她,自己扛下了所有刺骨的凉。“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沈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上周我走的时候,黑斑明明已经稳住了。”李大夫在一旁叹气:“沈月姑娘这几日为了排查丹房的眼线,天天动用阴印之力感知全据点的气息,昨夜又强行探察丹房蛊虫动向,耗损太甚了。傍晚时分就说头晕,咳了两口黑血,老身当时就觉得不对,可她非说没事,还让我们别告诉你,怕你分心。谁知刚才亥时一过,病情突然就加重了,黑斑疯了似的往上长,扎针喂药都没用。”沈星咬着下唇,没说话。她知道沈月的性子。越是危急的时候,姐姐越习惯硬扛,生怕拖她后腿,怕她接应陆野时分心。可丹房那边本就是龙潭虎穴,强行用阴印感知蛊虫动向,和直接伸手去摸炭火没区别。她拿起矮几上的星花露,拧开瓶塞,凑到沈月嘴边,想先喂点下去稳住伤势。可沈月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沾湿了衣领,半点都没咽进去。“试过了,喂不进去,”李大夫摇头,“阴印反噬到这个地步,神识已经昏沉了,吞咽反射都弱了。”沈星没放弃,指尖轻轻按在沈月的下颌处,运起一丝极淡的阳印之力,温和地推着她的牙关松开一点。趁着缝隙,她慢慢把星花露倒了进去。可药汁刚进喉咙,沈月就一阵呛咳,又全都咳了出来,还带着点暗色的血丝。“别折腾了,星姑娘,”李大夫劝道,“阴印失衡,本就不是星花露能解决的。你们姐妹血脉相连,阳印碰阴印,一个不好,反而会加重反噬。”沈星置若罔闻,伸手轻轻解开沈月的衣领。锁骨处的黑斑完整地露了出来,黑色的星纹在皮肤下缓缓蠕动,频率和她腕间胎记的跳动一模一样——这是双星血脉的共鸣,也意味着沈月体内的阴印,已经彻底失控了。寻常的温养方法确实没用。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出事。,!“你们先出去,”沈星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准进来。”“星姑娘,你要干什么?”李大夫一惊,“强行用阳印中和,太冒险了!”“我有分寸。”沈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慌乱。李大夫被她看得一愣,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带着弟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和沈月微弱的呼吸声。沈星从背后取下古琴,盘腿坐在床边的蒲团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腕间的星形胎记慢慢亮起淡金色的微光,像暗夜里点亮的一颗星。她弹的不是用来攻敌的《霜夜辞》,是小时候沈月哄她睡觉的童谣调子。调子软而缓,最是温和,引导出的阳印之力也像温水一样,不会刺激失控的阴印。琴声悠悠扬扬地漫开,淡金色的音波裹着淡淡的星花香,一点点渗进沈月的皮肤里。沈星控制着力道,不敢有半分急躁,像春雨润地似的,慢慢熨帖着姐姐体内乱窜的阴寒之气。起初效果很明显。沈月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脖颈处黑斑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沈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再加一点力,变故陡生。床上的沈月突然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弓起,猛地侧过头,咳出一大口黑血。黑血溅在白色的枕巾上,晕开一大片暗色,散发出一股熟悉的腥腐气息——和陆野肩上蚀脉蛊的腥气,分毫不差。“嗡——”沈星指尖一顿,琴弦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不对。阴印反噬咳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只会带着阴寒气,绝不会有蛊虫特有的腥腐味。她立刻放下琴,倾身过去,指尖沾了一点枕巾上的黑血,运起阳印之力。淡金色的光裹住血珠的瞬间,里面立刻窜起细细的黑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十几只针尖大小的黑色蛊虫尸体被灼烧出来,蜷缩成一团。蚀脉蛊的子蛊。沈星只觉得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手脚都凉了半截。不是单纯的反噬。沈月体内,被人偷偷下了蚀脉蛊的子蛊。蚀脉蛊专啃星脉,最是阴毒。沈月本就因为动用阴印之力耗损过甚,星脉虚弱,子蛊藏在经脉里慢慢啃食,只会加速阴印崩溃。外人看着只当是反噬加重,神不知鬼不觉,比直接下剧毒还要歹毒。是谁下的?主据点守卫森严,能接触到沈月饮食汤药、近身伺候的,统共就那么几个人。内鬼。上一章接应点暴露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她还在纳闷,第二接应点是绝密,除了核心几人没人知道,高父的人怎么会精准摸到渔屋。现在看来,内鬼根本就在主据点里,不仅泄露了接应计划,还趁机对沈月下了手。好一招调虎离山,釜底抽薪。把她派去接应陆野,调开她这个阳印战力,再对沈月下蛊,废掉阴印。等她们姐妹俩一个重伤一个被困,墨尘再带人偷袭据点,简直是万无一失。沈星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但她没有慌。慌解决不了问题。姐姐还躺着,内鬼还藏着,据点随时可能遇袭,她乱了,就全完了。她指尖凝聚起阳印之力,点在沈月胸口的几处穴位上,金色的光顺着穴位钻进去,暂时封住星脉入口,把子蛊困在经脉表层,不让它们继续往深处钻。做完这一切,她擦干净沈月嘴角的血迹,又把枕巾翻了个面,遮住血迹,然后起身打开了房门。门外的李大夫立刻迎上来:“星姑娘,怎么样?”“暂时稳住了,”沈星脸上看不出异样,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姐姐体质特殊,寻常星花露压不住。我记得库房里有陈了三年的星花髓,配合几味温养的草药效果更好。李大夫,麻烦你跟我去药房配一下吧。”李大夫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好,老朽这就陪姑娘去。”沈星又对门口两个值守的弟子吩咐:“你们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准进去,送水送药也不行,等我回来再说。”“是!”两个弟子齐声应下。药房在据点西侧,挨着库房,位置僻静,这个时辰早就没人了。一路上沈星走得不紧不慢,看似在想药方,指尖却暗暗蓄力,腕间的胎记藏在衣袖下,亮着极淡的光。刚推开药房的门,沈星反手就带上了门,指尖猛地一弹。“哗啦——”地面的泥土瞬间裂开,两道翠绿的星花藤蔓钻出来,带着细密的尖刺,快如闪电,一下就缠上了李大夫的脚踝,狠狠勒紧。“沈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李大夫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脚踝被尖刺扎得生疼,“老朽好心给你姐姐治病,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治病?”沈星转过身,冷笑一声,腕间的胎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映得她眼神冷冽如冰,“李大夫在寻光会待了三年,不会不知道,中了蚀脉蛊的人,血里有腥气吧?我姐姐咳的黑血里全是子蛊,除了你这个天天近身诊脉、亲手熬药的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李大夫脸色骤变,白胡子都抖了抖,随即又强装镇定:“血里有蛊?那定是丹房的蛊虫顺着风飘进来的!如今丹房那边蛊虫肆虐,飘过来几只子蛊有什么稀奇?你怎么能赖到老朽头上?”“是吗?”沈星微微挑眉,指尖一抬,藤蔓又收紧了几分,尖刺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那正好,我这里有瓶提纯的星花露,中了蚀脉蛊的人喝下去,蛊虫会立刻发狂,啃噬内脏;没中蛊的人喝了,只会温养经脉。李大夫既然清白,就喝一口证明一下?”她说着,从药架上拿起一小瓶星花露,递到了李大夫面前。李大夫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躲躲闪闪,脚步往后缩,根本不敢接。沈星心里彻底了然。其实她刚才也只有七分把握。毕竟这位李大夫是魏渊长老亲自引荐的,三年来在据点里兢兢业业,治好了不少受伤的弟子,口碑一向很好。可刚才在厢房里,她故意说要配药试探,对方半句没提“蛊虫”的可能,一口咬定是“阴印反噬”,刻意引导方向,反而露了马脚。接应点暴露,沈月下蛊,全是这个人搞的鬼。“说吧,”沈星声音冷得像冰,“墨尘给了你什么好处?西岸渔屋的接应位置,也是你泄露的?”李大夫见藏不住了,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的狞笑:“是又怎么样?墨尘先生说了,双星血脉本就是逆天之物,你们姐妹俩占着这么好的资质,根本就是浪费!等高先生拿下寻光会,老朽就是首席丹师,掌管所有蛊虫和星髓,不比在这破据点里当个赤脚大夫强?”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咬紧后槽牙,想要咬破藏在臼齿里的毒囊自尽。他很清楚,落在沈星手里,肯定会被严刑逼供,倒不如死了痛快,还能保住家人。可沈星早防着他这一手。在他下颌微动的瞬间,沈星指尖轻轻一挑,一道细小凝练的金色音刃破空而去,精准打在他的腮帮子上。“啪”的一声脆响。李大夫“嗷”地惨叫一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歪到一边,毒囊没咬破,反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流了一嘴血,话都说不清楚了。“想死?没那么容易。”沈星走上前,伸手在他怀里一搜,很快摸出一枚墨色的传讯符,还有一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子蛊,正是蚀脉蛊。“你以为我没防备?”她把玩着那瓶蛊虫,语气平淡,“林鹤手稿里写得清楚,阴印反噬虽险,但陈年星花露配合阳印温养,至少能稳住三日。你一个行医三十年的老大夫,会不知道?从你进门说‘无药可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李大夫嘴里呜呜呀呀的,眼神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沈星。“别这么看着我,”沈星收起传讯符和蛊瓶,“我问你,墨尘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偷袭据点?有多少人?从哪边走?说出来,我给你解蛊,留你一条活路。不说,我就把星花露一点点灌进你身体里,让你尝尝被蛊虫从里面啃光的滋味。”李大夫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体内也被墨尘种了母蛊,定期要拿解药,星花露对蛊虫是致命的,灌进去的话,他肯定死得惨不堪言。可他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说。沈星也不废话,指尖一抬,藤蔓卷着那瓶星花露,强行撬开他的嘴,倒了小半瓶进去。星花露刚入喉,李大夫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脸都扭曲了。蛊虫在体内被星花露刺激得发狂,到处乱钻,那种深入骨髓的疼,比千刀万剐还难受。“我说……我说!”他终于扛不住了,疼得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喊,“三……三更时分……分两路……正门佯攻……西侧排水道偷袭……一共三十人……都带了蛊虫……目标是……是沈月的阴印……墨尘先生说……抓了阴印宿主……就能逼阳印现身……”沈星心里一凛。声东击西。正门吸引火力,西侧排水道是据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从那里摸进来,直扑沈月的厢房,精准狠辣。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离三更只有不到两刻钟了。“还有呢?”沈星追问,“据点里还有没有你的同伙?”李大夫疼得直抽气,摇着头:“没……没有了……就我一个……”沈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暂时信一半。当务之急是布防,不能让他们偷袭得手。,!她一挥手,藤蔓卷着李大夫,拖着他往外走:“先跟我走,等事情了结了,再跟你算账。”出了药房,正好撞见赶过来巡查的副队长江炽。江炽看见被藤蔓捆着的李大夫,愣了一下:“星姑娘,这是……”“李大夫是墨尘安插的内鬼,”沈星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交代,“墨尘三更会分两路偷袭,正门佯攻,西侧排水道是主攻,目标是沈月的厢房。你立刻带二十人去西侧排水道埋伏,布三层星纹预警阵,多备星花粉,等他们进来就关门打狗。正门加派两倍人手,不用硬拼,拖着就行。再派两个人,把他关去柴房,严加看管。”江炽一听有内鬼偷袭,瞬间警醒了,半点没犹豫:“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他做事雷厉风行,转身就走,很快就召集了人手,据点里响起短促有力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绷紧了弦。沈星安排完布防,没跟着去西侧,转身又回了沈月的厢房。推开门的瞬间,她心又沉了下去。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月脸上的黑斑又往上爬了一点,已经快到颧骨了,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她封在星脉外的阳印之力,已经快耗光了。子蛊还在往里钻。沈星快步走到床边,锁好门,重新架起古琴。这一次,她不再留力。指尖落下,《霜夜辞》的清冽调子骤然响起,比刚才温和的童谣浓烈了数倍。金色的音波像细密的光网,裹住沈月的全身,阳印之力顺着毛孔源源不断地渗进去,顺着经脉一点点往里推,把藏在里面的子蛊往外面赶。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沈月在昏迷中紧紧皱着眉,额头上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嘴里溢出细碎的痛哼声。沈星看着心疼,指尖却半点没松。她知道,现在心软一秒,子蛊就往星脉深处钻一分,到时候就算逼出来,星脉也废了。“姐,忍着点,”她一边弹琴,一边轻声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快就好了。以前都是你护着我,替我扛着所有事。这次换我来,换我护着你。”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不知道双星印秘密的时候,总觉得姐姐身体弱,爱生病,冬天总是手脚冰凉。那时候她还笑话姐姐是“冰人儿”,沈月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把她的手揣进怀里暖着。后来她在日记里看到“阴灭阳存”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才懂,姐姐不是天生体寒,是替她承了阴印的诅咒;姐姐不是爱生病,是每次她受伤生病,沈月都要承受双倍的痛苦。那一天她在星野花田里坐了一整夜,看着天上的星星,发誓一定要变强。她不要再做躲在姐姐身后的妹妹,她要和姐姐并肩站着,甚至挡在姐姐前面。琴声越来越急,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厢房都被暖金色的光填满了。沈星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催动这么多阳印之力,对她的消耗也极大。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终于,沈月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口黑血带着十几条细小的黑色蛊虫被咳了出来,蛊虫一碰到周围的金色音波,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蜷缩着化成了黑烟。沈星指尖一缓,琴声慢慢弱了下来,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屋里轻轻回荡。她撑着琴架,微微喘着气,缓了几秒才起身,走到床边探沈月的脉搏。脉搏虽然还虚弱,但已经平稳有力了很多。再看脸上的黑斑,已经退回到了锁骨处,乌青的嘴唇也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子蛊,全都逼出来了。沈星长长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去。她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帕子,轻轻擦干净沈月嘴角的血迹,又倒了杯温水,喂了一小口。这一次,沈月稳稳地咽了下去。又过了片刻,沈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还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的沈星,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星儿……你怎么回来了……陆野……他没事吧……”都这个时候了,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陆野,还是怕耽误了接应的事。沈星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连忙别过脸,轻轻“嗯”了一声:“他没事,我安置好了,有阿毛守着,很安全。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沈月却摇了摇头,反而攥紧了她的手,眼神急切起来,力气大得不像个刚醒的病人:“不止……不止李大夫一个……内鬼……还有人……”沈星一愣:“什么?”“档案室……铜纽扣……”沈月呼吸有点急,说话断断续续的,“我前几天查……墨尘的旧档案……看见记录……寻光会的元老铜纽扣……一共七枚……现在据点里有三枚……魏长老一枚……江炽一枚……还有一枚……下落不明……”,!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李大夫只是个大夫……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接应点的位置……他不可能知道……背后……还有人……拿着第三枚铜纽扣……”沈星心里猛地一沉。第三枚铜纽扣。铜纽扣是寻光会元老的信物,只有核心高层才有,能自由出入据点所有地方,包括档案室和密室。如果第三枚铜纽扣真的在墨尘的人手里,那这个内鬼的身份,远比李大夫高得多。难怪接应点会暴露,难怪沈月查档案会被下蛊——对方是怕她查下去,挖出第三枚纽扣的主人。“你知道是谁吗?”沈星立刻追问,俯身靠近了些。沈月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嘴唇动了动,刚要说出名字,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头歪向一边,又昏了过去。“姐!姐!”沈星喊了两声,伸手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稳,只是脱力了。逼出子蛊耗损了她太多精气,能醒来说这几句话,已经是强撑着了。沈星帮她掖好被角,心里却沉甸甸的。本以为揪出李大夫就清了内鬼,没想到只是揪出个小角色。真正的钉子还藏在高层,握着铜纽扣,能接触到所有核心机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炸一次。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当——当——当——”急促的钟声。是遇袭的警报。紧接着,正门方向传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蛊虫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刺破了深夜的宁静。墨尘的人,提前动手了。沈星立刻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正门方向火光冲天,黑色的蛊虫像潮水一样扑上去,守在那里的弟子们正挥洒星花粉,金色的粉末和黑色的蛊虫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战况异常激烈。她眼神一冷。果然是佯攻。这么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门去,好让西侧的人偷偷摸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沈月,又想起老渔屋里还中着蚀脉蛊、等着她回去逼毒的陆野。两边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两边都悬在生死线上。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心上人。沈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纷乱的情绪。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从怀里摸出传讯符,捏碎给老渔屋那边发了消息,询问陆野的情况,又叮嘱守在那里的弟子加强警戒,防止有人绕后偷袭。做完这些,她背上古琴,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月。烛火下,姐姐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像小时候一样。“姐,你好好睡一觉,”她轻声说,“等你醒了,一切都结束了。”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硝烟和星花混合的味道。西侧方向隐隐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涉水。沈星腕间的胎记亮起耀眼的金光,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清冽的铮鸣。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姐姐身后、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了。这一夜,她要守住姐姐,守住据点,守住她所有想守护的人。夜色里,她的身影坚定地走向西侧排水道的方向。琴声渐起,金色的音波像潮水一样铺开,刺破浓重的夜色。厢房里,沈月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尖沾到的星花露,慢慢渗进了皮肤里。锁骨处的黑色星纹,又淡了一丝。窗外的星野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花瓣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在应和着远处的琴声。夜还很深,危机还没解除。但这一次,她们不会再输了。:()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