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冥龙显化而凝固沉重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这涟漪并非空气的波动,而是某种……更高层次“能量”或者说“规则”的震颤。
旱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赤瞳之中火光骤然大盛,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她周身的旱域本能地收缩,从原本笼罩方圆百米,压缩到仅仅贴附在棺椁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扭曲空气的防御层,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试探。
银翼更是瞳孔骤缩,背后刚刚收敛的银色肉翼“唰”一下完全展开,金属光泽流淌,进入全神戒备的战斗姿态。
他死死盯着暗金色的棺身,尤其是棺盖正中央,那已经重新闭合、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透“盖”而出的地方。
他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隐约压迫,不是力量的绝对强弱,而是某种本质上的、古老到难以想象的“高渺”。
“怎么回事?”林槐感受最为直接,也最为惊骇。
棺灵
那一声叹息仿佛直接响彻在她的灵魂深处,带着亘古的苍凉与一丝……解脱?
紧接着,她棺内那个秘境空间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秘境深处,被某种强大禁制或空间折叠隐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景象,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秘境。
并非想象中仙气氤氲、灵禽飞舞的洞天福地。
相反,它更像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凝固的战场,或者说,是一座……孤寂的陵寝核心。
空间的中央,并非她平时躺卧的那块冥玉床榻,而是一座悬浮的、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暗青色石料筑成的古朴道台。
道台呈圆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让林槐只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转,闪烁着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辰般的光芒。
道台之上,没有蒲团,没有香案,只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轮廓,极为模糊。
身影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清气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眸的位置,仿佛有两点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星火,在微微闪烁,正是这闪烁,带来了那声叹息,带来了这片秘境的“苏醒”。
随着这道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整个棺内秘境空间也彻底稳定下来。
以道台为中心,方圆约有百丈,地面是坚硬的、布满玄奥纹路的黑色玉石,边缘处是氤氲翻滚的混沌雾气,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纯粹的幽冥死气,而是一种更加中正平和、却又浩瀚无边的“灵气”,只是这灵气同样古老、沉寂,带着万古岁月的尘埃。
“这……这是……”林槐的意识震惊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