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开始扭曲,赤焰山那炼狱般的景象逐渐模糊、褪色。
林槐紧紧攥着掌心里那枚滚烫的赤焰令牌,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或是感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同伴的最后余温。
她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心神动荡中抽离,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艰涩,却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冰冷的坚定:
“大小姐,我们走。”
“这条路,我们必须走到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凿出来的,裹着血与火的灼痕。“老王的牺牲……绝不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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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她身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大小姐,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流干,眼眶红肿,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她看着林槐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冰的面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老大……”
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住林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绝望与急切:
“公路的尽头……不是说能实现所有愿望吗?”
“那……那我许愿……”
“让老王活过来……好不好?”
“可不可以……?”
那声音里,是倾尽一切的卑微祈求,是明知渺茫却仍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点星火,是理智崩毁后,仅存于情感废墟上的、最本能也是最无望的呐喊。
传送的光芒彻底吞没视野,赤焰山灼人的热浪与老王最后那抹微笑一同在感知中褪去。
再睁眼时,冰冷的河风夹杂着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是渡世舟坚实微晃的甲板。
她们回到孤岛了。
迎接她们的不是欢呼,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尚未散尽的悲伤与血腥味。
林槐的目光掠过归来的众人,云崖子道长形销骨立,独臂的老默昏迷不醒,菜就多练和蛟龙出海相互搀扶、遍体鳞伤。
奶茶跪坐在昏迷的同伴身边无声垂泪,手底下却快速的忙活着,该包扎的包扎,该喂药的喂药,她的小精灵也忙碌的在所有人身边飞来飞去的施展着回复术。
和平哥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僵硬的站着,顺手哥和蓝骑士抱在一起,无声落泪……
看到林槐和大小姐走出来,蛟龙出海最先抬头看了过来,他眼神震动了一瞬,最终别过脸去,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闪闪惹人爱帮着奶茶为队友们处理伤势,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老大,大小姐……老王……呢?”
大小姐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