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住处。钱镜站在窗前背手而立,窗外是高楼林立,笔直的街道,有序的车流,安稳生活的人们。这一切都是由她的先辈和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别想破坏掉这一片祥和的景象。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它们。有时候,她也觉得玉兰城的责任压得她喘不过气,但更多的时候,她是真心为这个城市而感到骄傲。钱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沈越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晨光把钱镜的影子拉得老长,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沈越的错觉,不过是一晚上没见,他却觉得钱镜的头上似乎多了不少的白头发。直到对方转过身来,沈越才确信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错,钱镜的确看上去又老了五六岁的样子。他迟疑了一下,最后停在了门口。钱镜微微蹙眉,轻声道:“怎么不进来?”沈越这才重新抬脚走了进去,站到钱镜面前,他平静的问:“您找我?”钱镜点头,把先前展示过的那张照片递给了他,沈越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年轻的父母忍不住抿了抿唇。“我以为你会着急问这个。”说完,女人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在沈越旁边的沈妄,眼中忍不住溢出了一抹笑:“你们倒是感情好,一刻也舍不得分开。”曾几何时,她身边好像也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只是可惜了,后面两人还是因为理念不合分开了,这么多年了,对方的尸体估计都已经化成泥土了吧。钱镜本来是不想杀他的。可惜了。沈妄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感到烦躁,感受到小怪物的情绪,沈越牵住了他的手,刚刚还在焦躁的小怪物瞬间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在沈越旁边不说话了。其实刚才钱镜话一出口,沈越的脑海中无端联想到了今天在浴室的时候,他耳根发烫,连忙垂下眼睛,低咳一声:“他是我的家人。”“哦原来是这样。”钱镜拖长了声音,但很快她就不再调侃,指尖在身边最近的桌面上敲了敲,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梦城在哪。”沈越猛地抬头看向了她,钱镜却移开了视线。城主大人走到了桌前,弯腰打开了抽屉,在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那盒子看上去真的很小,刚好放在手心上。盒子是灰色的,上面还绑着一个蝴蝶结,沈越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脏却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握着沈妄的手也忍不住开始收紧。沈妄被人类捏得手指发疼,他敏锐的意识到了沈越身上的不对劲,他想了想,凑过去轻轻的嗅了嗅。那是激动,惊喜,夹杂着茫然的情绪。他眯了眯眼,随后用力的回握住了沈越的手。沈越:“”疼痛让他的意识瞬间回归,这家伙用的劲也忒大了,沈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差点被捏碎,他看着沈妄欲言又止。沈妄:“”顶着人类谴责的视线,他默默的松开了手,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就偷偷摸摸的用余光偷偷瞄沈越。沈越却没有时间安慰他,因为钱镜已经打开了盒子,走到了他的跟前。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古怪的东西,像是钥匙,但又不是钥匙,约一个成人小拇指大小,通体银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凹槽。最主要的是,那东西只有一半。钱镜将那东西递到了沈越跟前。“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她的声音很平静。“换句话说,是你的父母一直都在等你。”沈越眸色一紧,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不少,他没有说话,等待着钱镜接着往下说。“早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把这东西交给了我,让我将来转交给你。”钱镜顿了顿,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点复杂的意味。“沈越,在你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一切。”沉默。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越忽然笑了。向来温文尔雅的青年此时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他抬眼直视着钱镜。“是安排好了一切,还是算计好了一切?”有时候有些话不应该说的太过直白,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但此刻迎着沈越的视线,钱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就是沈越的命运。从他出生起就被写好,谁也改不了的命。他从梦城来,又要到梦城去。但其实他们给他留了选择的。女人移开了视线,沈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那个盒子接了过来。“他们还说了什么?”“他们说等你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会来到这里,到时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不要这钥匙,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只是一定会惹得一些人不高兴,未来的日子要艰辛不少,如果你选择了这钥匙”钱镜深吸一口气,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那对年轻的夫妻。那是在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去月禾城的前一天晚上,作为整个玉兰城的大恩人,夫妻两个在深夜桥敲开了她的门。女人与白天一直挂着温柔笑意的样子截然不同,她眉心微蹙,看向钱镜的视线带着担忧。“城主小姐,能不能求您帮我们一个忙?”当时的钱镜年龄也不大,十分爽快的便应下了。那对夫妻将这个盒子交给了她,并且说了相同的话。“如果他选了这把钥匙,后面的路一定会比现在更苦,但他终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比如他到底是谁。”同一句话,跨越时空,在钱镜的耳边重叠。此刻,她望着沈越,声音不自觉的放松。“如果你选了这把钥匙,后面的路一定会比现在更苦,但你终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比如你到底是谁。”:()救命!捡的蛋孵出来一只触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