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在老王年轻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热闹的集市,却在某个血夜的时候整片塌陷。他是在追踪一只病体的时候无意间踏入了那里,狡猾的怪物钻进了一个坍塌的公寓楼楼底的缝隙,老王紧随其后,却在穿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忽然踩空。坠落的过程短暂而混乱。当他喘着粗气从灰尘中爬起来的时候,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却弥漫着一股巨大的尸臭味。老王皱了皱眉,默默的戴上了防毒面具,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空间。这看上去像是一间地下室。沙发,茶几,冰箱,甚至电视一应俱全。凡是出口的位置全部都被封死了,老王举着手电四下扫视了一眼,发现唯一的通道就是他头顶摔下来的那条裂缝。手电的光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的转动,最后照亮了地面上的东西。那是尸体。不是一具两具,而是层层叠叠的基本布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地面,这些人看上去全部都是成年人,有男有女,死状凄惨。许多人的胸腔都被什么东西给暴力撕开了,里面的内脏早已不翼而飞,只留下空荡荡的腹腔,伤口边缘的痕迹不是刀枪能造成的,看上去像是病体们啃食的痕迹,他们的表情全都凝固在了极度的惊恐之中,就连嘴巴都大张,临死前还在尖叫。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老王觉得有些眼熟。他屏住呼吸,捏紧了手里的枪,踩着黏腻的地面,来到尸体的旁边扒拉了一下,记忆缓缓回笼。他想起来这些人是谁了。那是当时兴起了一阵救治儿童的民间组织,那段时间,病体吞噬聚集地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流浪儿童和孤儿们像是野草一样在废墟里疯长。这个组织应运而生,他们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建立了孤儿院,专门收容那些失去父母的孩童们。甚至设立专门的职位在野外搜寻幸存者孤儿。那时候,城内的所有人都称赞他们是黑暗中的灯塔,但没几年,这个组织的风评就迎来了大逆转,将他们收养儿童的事情打成了阴谋,很快这个组织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在之后,他们便销声匿迹了。如今看来他们的销声匿迹很有可能是死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活物,也没有值得带得走的物资。就在老王决定原地返回,想办法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响钻入了他的耳朵里。“小矮人把白雪公主放在了放在了棺材里”稚嫩的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声音来自老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浑身的汗毛竖立,举起手枪,一步步地走向了那扇半掩的房门里。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在房门口,他发现了一块巨石。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块巨石给推开。比外面更加浓烈的恶臭味涌了上来,那不是普通的尸臭味,而是在密闭空间里经过长时间的发酵,混合着排泄物,呕吐物,还有腐肉气息的味道。老王当即就想走了,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留在了原地。然后,他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原本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如今却被改造成了某种封闭式的避难所,此刻,这里的地面上挤满了小小的尸体。是孩子的尸体。七八个孩童,年龄从三四岁到十来岁不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在他们的身边还洒落着不少的玩具,他们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指甲已经翻裂,有的拥抱在一起,还有一个女孩仰面躺倒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看不清原来样子的玩具熊。他们嘴唇干裂,眼眶深陷,看样子已经死去了很久了,结合着周围的环境,老王几乎是当即就下了判断。他们全部都是饿死的。而在这个房间的最里面,靠着墙壁的位置,一个少年坐在那里。他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形消瘦得只剩下了一层人皮裹着骨架,头发乱糟糟的粘成一团,但他的眼睛却很大,大得与这张瘦脱形的脸不成比例,瞳仁黑得发亮,黑暗中,他直勾勾地盯着老王。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格林童话,身边还有些其他的故事本,老王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危险。眼前的这个人不对劲。看其他尸体的样子,最起码已经死了一年以上了,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没有死呢?既然这里的地上有尸体,那他就不可能有食物来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谨慎的一步步向后退去。但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做什么的意思,他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故事书。“叔叔阿姨说”少年轻咳一声,瘦弱的胸膛肉眼可见的起伏着,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声音格外的沙哑。“门开了我们才能出去,可是我们在这里呆了好久了,他们不听话,非要闹着出去还骂我骂我是傻子说我什么都不懂”他抬头看向了王叔,饥饿让他只是抬了一下头,便剧烈地颤抖着,但他还是奄奄一息地冲着老王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怯生生的笑来。“现在门开了我能出去了吗?”周围凭空升起了一股风,伴随着刺眼的白光,老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怪物笑了起来。新的禁区出现了。【求求小礼物呀】:()救命!捡的蛋孵出来一只触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