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懒得再说她了。
时夏一边继续磨洋工,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到刘队长背着手去远处巡视别的地块了,她悄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硬糖,塞到李婆婆手里,压低声音说:“婆婆,您辛苦了,吃颗糖甜甜嘴儿。”
李婆婆一愣,看着手里那颗花花绿绿的糖,这可是稀罕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把糖揣进兜里,没舍得立刻吃。
但她脸色缓和了不少,低声叮嘱了一句:“丫头,手脚还是得麻利点……”
时夏嘿嘿一笑,趁机打听:“婆婆,我知道啦。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大队里,有没有比较轻省点的,能长期干,不用天天这么下地的活儿啊?”
李婆婆睨了她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丫头是想找地方躲清闲呢。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说:“轻省活儿?喂猪算一个吧?瞧见那边那排矮房子没?那是大队的猪圈。活儿是脏点臭点,但不用晒大日头,活儿也固定,就是一天两顿喂食、清理猪圈。
现在喂猪的是招婶子,她一个人有时候也忙不过来,队里好像说过想再添个人手……就是工分不高,一天也就五六个工分吧,而且说出去不好听,是伺候畜生的活儿,你们知青估计没人愿意去。”
喂猪?
时夏眼睛一亮!
脏点臭点怕什么?
最关键的是——不用下地!
有固定工作地点,意味着有更多摸鱼和自由安排的时间。
工分少点怕啥,她刚发了笔横财,暂时不指望工分活命。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工作啊!
“能为集体做贡献,干什么都一样!婆婆,您知道这事儿归谁管吗?得找谁申请?”
李婆子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开……归饲养员队长管吧,就是刘队长兼着的。你真想去?那可真是……”
时夏对着李婆婆甜甜一笑:“我就先打听打听,谢谢婆婆!您真好!”
她继续低头,慢悠悠地跟那堆永远也理不完的麻绳较劲,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如何去猪圈开展养猪大计。
李婆婆看着她那慢吞吞的样子,摇摇头,也不再催促,由着她去了。
这一整天,时夏就跟在李婆婆,和另外几个年纪较大的社员组成的老年团队后面,慢悠悠地整理麻绳、归置草垛。
她的速度始终保持着极其认真但效率低下的状态,时不时就停下来喝几口灵泉水,既补充了水分和体力,也完美贯彻了摸鱼策略。
中午下工喇叭响起,她跟着人群回到知青点。
同屋的室友们去忙着生火做饭,时夏从空间摸出一个肉包子,三下五除二吃了,又喝了点灵泉水,然后就瘫在炕上抓紧时间休息。
主打一个能吃外卖绝不开火。
下午的活儿依旧是在那片田埂附近。
她被指派去把上午整理好的麻绳,搬到另一块需要捆扎秧苗的地头去。
这活儿不算重,但需要来回走动。
下午的阳光愈发毒辣,虽然没直接下地暴晒,但来回几趟,时夏也还是热得汗流浃背,额前的头发都黏在了皮肤上。
她看着远处地里那些正弯腰弓背、奋力锄草或挑着粪担子的知青和社员们,他们更是汗如雨下,衣服后背都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