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一边在山林边缘捡拾枯枝,一边顺手摘了些嫩绿的野菜,打算晚上就煮个野菜粥对付一口。
明天就是周日,她可以去县里一趟,补充干粮,再看看供销社有没有合适的布料,原主带来的几件夏衣都洗得发白磨损了,急需添置。
等她捆好足够烧几天的柴火,背起来往回走时,天色已经擦黑。
下山的路正好与下工的人群汇合。
村民们和知青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脸上带着劳作一天的疲惫。
其中有三人格外显眼,正是挑粪三人组——叶皎月、周义和秦子昂。
他们周围自带无形的隔离带,人们都下意识地绕开他们走,无他,实在是经过一天的猪粪“熏陶”,那股味道浓郁刺鼻,挥之不去。
时夏瞥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背着柴火往前走。
倒是周红梅眼尖看到了她,拉着身旁一脸疲惫的姜雪见凑了过来。
“时夏!捡柴火去了?”
周红梅热情地打招呼,这段时间她时常和时夏分享村里的各种小道消息,两人之间也建立起了一些基于“八卦”的革命友谊。
连带着,原本有些疏离的姜雪见,跟时夏也有了几分客气的面子情。
“嗯。”时夏点点头,掂了掂背上的柴捆。
周红梅见状就要上手帮忙:“不少啊,我帮你抬一段?”
“不用不用,看着多,不沉。”
时夏侧身避开,这柴火对她现在逐渐强健起来的身体来说,还算不上负担。
周红梅也没坚持,转而就开始分享秘密:“哎,跟你说个新鲜的!今天叶皎月和周义,挑粪的时候,又被大队长逮住骂了!罚他们俩明天再多挑一亩地的猪粪!”
时夏来了兴趣,连忙追问:“为什么?他俩又偷懒了?”
“具体为啥不清楚,”周红梅摇摇头,“不过当时好多人都听见了,大队长嗷一嗓子,吼得可响了——‘你们在干什么!’还有大队长当时的脸色,铁青靛紫的,难看得很!”
她说着,冲时夏挤眉弄眼,“你说,那粪坑边上,孤男寡女……还能干啥‘好’事被大队长撞见?”
时夏瞬间就明白了周红梅的未尽之语,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叶皎月,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身上味道估计自己都受不了,居然还有兴致在粪坑边跟人搞暧昧?
该说她是心大,还是……剧情力量实在顽强?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三个步履沉重的身影,尤其是中间那个低着头、身形狼狈的叶皎月,觉得这剧情走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时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三人结伴继续往知青点走。
周红梅是个话篓子,哪怕时夏和江雪见不说话,她一个人自顾自地又叽叽喳喳起来,抱怨着上工如何累人,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旁边的姜雪见听着,面色郁郁。
时夏扭过头看她的神情,以为她是受不住种地累呢。
三人回到知青点。
因为天气热起来,院子里比之前热闹些,灶台那边更是人影攒动。
有在炒菜的,有正守着锅等水开的,还有几个排在后面,拿着盆或水壶,眼巴巴等着用锅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