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闻芳吃得异常迅速,飞快地扒完碗里的饭,一抹嘴,也顾不上天气炎热,就嚷嚷着:“我出去找小丫她们玩啦!”像只小蝴蝶般飞出了家门。
时夏快速吃完饭,随手收拾好碗筷。
“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
闻晏叫住她,拿出了一顶崭新的麦秆草帽,递给她:“外面太阳大,这个送给你。”
时夏接过来,发现这顶草帽帽檐比普通的草帽要略大一圈,编织得也更加细密结实,戴在头上,防晒效果极好。
这礼物简直送到她心坎里了。
她喜滋滋地戴在头上,调整好角度,对闻晏竖起一个大拇指,“这生日礼物太好了!我特别喜欢!”
闻晏抿了抿唇,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涌动了一下。
他其实很想说,这算不上什么好礼物,以后……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道:“你喜欢就好。”
时夏扶了扶帽檐,对他摆摆手:“你忙了一上午,快歇会儿吧。我先走了,晚上见!”
她悠哉悠哉地回到村小。
小屋如今已是旧貌换新颜。
一点杂物被她挪到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墙壁用旧报纸糊得平整干净,床铺上被褥叠放整齐,虽简陋,却年代气息浓郁。
她遗憾地想,可惜没有相机,不然这复古的小屋得多出片啊。
时夏端着一杯灵泉水,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慢慢喝着,就见周红梅戴着顶旧草帽,背着军用水壶,呜呜咋咋地沿着土路跑了过来,边跑边用手扇风:“热死我了热死我了!时夏,快让我歇歇!”
时夏搬出个小板凳放好:“快坐下。”
这段时间,周红梅趁着午休来过两三回,每次都是来说知青点的各种琐碎八卦。
果然,她屁股还没坐稳,就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知道,今天知青点又闹腾起来了!”
“咋了咋了?”时夏配合地问。
周红梅撇撇嘴,“还能为啥?老生常谈,用锅的事儿呗!有人嫌前面的人磨蹭,排队时间太长,嚷嚷着让快点;有人就说干脆搞大锅饭,省得天天争;可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反对,说什么‘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奸耍滑、占别人便宜’……唉,赵大哥在那儿和了半天稀泥,自己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呢,我看他是真没招了!”
时夏点点头。
这事儿她太清楚了,知青点就那么两口锅,十几号人轮着用,矛盾是必然的。
以前就有人提过吃大锅饭,但总有人担心分配不公或者被占便宜,最后都不了了之,维持着现在各自为政的尴尬局面。
她“哦”了一声,觉得这不算什么新鲜瓜,上次周红梅来就抱怨过类似的事情。
周红梅自己也觉得这事不算劲爆,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幽怨起来:“唉,我之前想着,跟同屋那两位室友凑合一起做算了,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根本不搭理我!我现在就跟姜同志搭伙,等她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又成孤家寡人了……”
她本是抱怨搭伙难找,时夏却惊讶地打断她:“等等!红梅,姜同志要走?她去随军了?”
周红梅见她惊讶,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她现在每天脸上都带着笑,就等着呢!她说,只要政审通过,部队家属院那边安排好,她的关系就能调走,直接去随军了!”
“就是不知道这手续啥时候能办下来……看样子还挺麻烦的,又得等部队那边有空的家属院才行。不过看她那架势,估计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时夏暗暗咋舌。
这剧情发展,果然不会因为叶皎月的暂时离场而完全停滞。
她看着周红梅为未来的吃饭问题发愁,便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肯定能有办法的。说不定还有别人也想找人搭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