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最近简直是恃宠而骄!
因为夏夏对自己总是温温柔柔的,就忘了她原本是个多有主见、坚韧冷淡的姑娘。
他反应极快,马上放软姿态,“对不起嘛,夏夏…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太想天天都能见到你,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
他低下头,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偷偷用余光观察她的神色。
时夏看着他瞬间认错、可怜巴巴的样子,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硬硬的头发,“没事。”
长得好看的人,值得被多多原谅。
张无忧觑着她的脸色,见她眼角眉梢重新染上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他得寸进尺地用头顶轻轻蹭了蹭掌心,随后直起身,重新拉起她的手轻轻摇晃,识趣地不再提这事,转而说起别的闲话。
眼看着天色彻底黑透,张无忧只好依依不舍地骑上自行车,送时夏回租住的胡同。
到了院门口,他也跟着进去看了看。
院子规整,房间干净,还有独立的水电,条件远比他预想的好。
“这院子真不错。…是你哪个朋友帮你找的?路子挺广啊。”
时夏沉默一瞬,还是如实相告:“是以前下乡时的闻晏同志,你们…见过的。”
张无忧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就知道!
那家伙果然阴魂不散!
但他吸取刚才的教训,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和酸话咽了回去。
如果此刻,他又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很可能又会惹她不高兴。
他暗自吸了口气,再抬起眼睛看向时夏时,里面已经盛满了委屈和不安,“夏夏…以后这种事,你就找我帮忙,好不好?别找别人了……”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时夏被他装出来的可怜蛊惑,笑了笑:“真不是我去找他的。是他来学校找我,问起我暑假安排,话赶话地,说到租房的事,他才提起有这么一个地方。我没有故意去找他帮忙。”
张无忧一听,心里更气了。
闻晏怎么会知道时夏需要租房?
难道一直在背后偷偷关注她?
还有之前时家人来闹事,他也让那个小梁去关注过,后来时家人是消停了,可小梁那帮人居然也离开了京城,他也没打听到后续。
张无忧现在有种强烈的直觉,小梁他们的离开,八成跟闻晏脱不了干系!
可他不能跟时夏说这些。
万一时夏现在对闻晏根本没那方面想法,自己这一通“揭露”,反而让她注意到了闻晏的“用心”,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是更加委屈地看着时夏,软着嗓子:“夏夏,反正……反正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找我,好不好嘛?”
被他这温温柔柔的腔调勾着,时夏心里也酥酥麻麻的:“好,我知道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无忧哪里舍得走,依旧紧紧拉着时夏的手,在朦胧的夜色里,借着院里的灯光,贪恋地看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也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