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
张无忧靠在车边,见到她,大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布包。
“这么冷的天,你还跑来。”时夏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下刀子我都想来。”张无忧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他自己在驾驶座坐下,笑嘻嘻的,“不看见你,我心里不踏实。”
时夏忍不住笑了,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贫嘴。”
“实话呀!”他叫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颊。
时夏往后躲了躲,瞄了眼周围零星走过的下班同事:“有人呢。”
张无忧哼了一声,一本正经:“我是给你系安全带。时大夫,你想什么呢?”
时夏被他逗笑,拍了下他的手背:“讨厌。”
晚饭是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的,两人说着些闲话。
饭后,张无忧送她回去。
车停稳后,他没立刻开门,而是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夏夏,我妈过两天就要回海市了。临走前,想再跟你一起吃顿饭,行吗?”
时夏点点头:“好。应该的。不过,明天下班后我有点事,可能来不及。后天我休息,可以吗?”
“行,就后天。”张无忧应得爽快,随即又问,“明天什么事呀?需要我送你吗?”
他知道时夏生活简单,除了医院、师父那里,几乎没什么社交,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是闻晏那家伙。
时夏:“没什么,就是跟人约了吃顿饭,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
张无忧直觉她没说实话,但既然她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再追问,只紧了紧握住她的手:“那好吧。”
“嗯。”时夏抬头,对他笑了笑。
张无忧凑过去亲亲她的额头,又流连到唇角,黏黏糊糊地不肯放开。
半晌。
“那你后天一定有空啊。”
“嗯,快回去吧,开车小心。”时夏红着脸,推了推他。
张无忧又磨蹭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目送她进了院子,关好门,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时夏听着引擎声远去,轻轻呼了口气。
这张无忧,越来越粘人,那股子热乎劲儿,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烤得人暖洋洋,却也撩拨得她心绪不宁,心神跟着摇曳。
心里那点关于未来、关于承诺的纠结,像水草一样缠绕上来,理不清,剪不断。
她甩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心绪压下。
锁好门,心念微动,进入空间。
时夏先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洗去一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