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总管直言道:“那你在发愁甚?”
卫太医小声对他道:“国君还在试毒么?”
简总管一愣,就听卫太医接着道:“国君这回受到的内伤其实并不严重,原本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压制下来,可国君这回显然力不从心。”
简总管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在一个时辰前,本来好好在书房批阅折子的国君忽然吐出一口血来,简总管还以为是国君练功出了岔子,可听卫太医这意思,明显不是啊!
简总管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国君仍在以身试毒?所以他的身子才……”
卫太医面色凝重,“蛊虫本就是阴毒之物,十年前国君处境艰难,利用蛊虫无可厚非,可如今国内政局稳定,朝臣也都尽心尽力,他何苦再与那些东西为伴?简总管,您是国君身边最倚重之人,还请您好好劝劝。”
闻言,简总管只得苦笑。
不久后,内殿传出国君的召唤,简总管连忙快步进去。
刚刚走到国君跟前,就听见他问:“灵灵回来了?”
简总管觉得国君这问法有些奇怪,不过国君刚刚醒来,他以为国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也就没有纠结这个,而是回道:“娘娘方才来过,不过当时您还没醒,我就自作主张让娘娘回去了。”
国君闻言,顿了一顿,才道:“她有什么不同?”
简总管仔细回忆了一番,摇头道:“倒没什么不同。”他心想王上对贵妃真是关心则乱,娘娘离开他才两个时辰,能有多大变化。
不过简总管一向是个细心的,他回忆着贵妃当时的言行,一五一十说了,道:“娘娘当时还提了一句,说小人生得面熟。”
说到此处他还笑了一下,“兴许是娘娘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呢!”
听了这话,封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简总管悄悄看了他一眼,就见消瘦了许多的国君靠坐在床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往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尽管短暂,却足够动人。
简总管心想:幸好他不是贵妃娘娘,要不然又要被国君给迷惑了。
“再等七日。”封厉道:“灵灵再来,你就同她说我要闭关七日,等七日后再见她。”
简总管心知国君是不想这副憔悴的形容被贵妃瞧见,想养好了气色再见贵妃,他除了在心里感叹一番深情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只恭敬地称是。
封厉又道:“见霜白呢?”
提起见霜白,简总管就要发笑,“前头他找线索找到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去,被抓了个正着,那姑娘见他生得俊俏,想留他当姑爷,见霜白自是不愿,翻窗就溜了。现下可好,被那姑娘告上衙门,这几日都在东躲西藏呢!”
封厉轻咳了两声,才道:“帮帮那姑娘,尽量拖住见霜白。”
简总管应了一声,又道:“若见霜白逃离靖城……”见霜白也不是傻子,早晚能发现之前引他来靖城之人是个幌子,若他发现,恐怕第一时间就要逃离靖城。
封厉眼底寒光一闪,沉声道:“他要逃,就设计捆了他,或者……将他除掉。”
说起这句话时,他话语森然得令人畏惧,简总管眼皮子重重一跳,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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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姚灵灵都见不到封厉的人影,要不是那些宫人对她恭敬依旧,她都要怀疑自个儿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行吧,见不到封厉人,她就自己找事儿做。
读书、写字、训练小绿蛇,复习巩固封厉教给她的蛊术,时间过得倒也快。
等到第三日这天,她正拿食物逗着小绿蛇玩,怜青忽然从外边进来,说是要求樊婕妤抄写的《悔过书》已经全部完成了,拿来给娘娘验看。
姚灵灵一下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想起来樊婕妤之前被国君罚抄书的事儿,她这一个月来忙着正事儿,早就把樊婕妤的事儿给忘了,乍一听到这个人,还真有点陌生。
怜青将那厚厚一叠纸呈到她面前,她随意翻了两下,也不计较樊婕妤有没有写全,质问道:“樊婕妤现在如何了?怎么不来给本宫请安?”
怜青立刻答道:“樊婕妤已被王上禁足,不得踏出她那院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