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进门,先恶狠狠地瞪了二儿子一眼,随即瞥见书蓉身边的老头儿,目光里瞬间杀意翻涌。直到听见两位夫人的问候,才转头对夫人与如夫人挤出几分笑意。赵姨娘则规矩地立在二爷身后,二爷用眼神寻问,可赵姨娘低着头目光只看地上。太爷入了主位,众人都见过礼后,顾侯又向父亲将三位姑娘介绍了一遍,太爷偷望了少媛一眼,见少媛面色如常,温和着赏了见面礼。时辰不早,人也已到齐。太夫人吩咐一声,没多久丫鬟们鱼贯而入,宴席陆续摆开。偏厅里的孩子们又被带来了正厅。太夫人特意吩咐丫鬟再去请五爷,待众人入席,五爷才姗姗而至。如今的五爷醉心读书,已经到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地步,不肯浪费半分光阴,更无心旁骛。五爷进门先向长辈与兄长们行礼,随后坐到自己那桌,不与兄弟们说笑,眉宇间似还萦绕着思索之态。见儿子如此,太夫人心里又舒服了些。宴席开始青禾与碧玉在孩子桌旁照看着少爷小姐们。景华有身子本不让她进正厅里来的,但景华想陪着书念。桌上给她留了位置,她想坐想照看孩子都可以。碧莹虽也来了,却因五小姐与四少爷尚在襁褓,需留人与奶娘一同照料,未曾到正厅来。书蓉辈分小,便与年纪稍长的孩子们同坐一桌,邻桌就是年幼些的孩童。原本书仪与书露辈分也小,又是随夫君一同前来的,都该坐这桌。可赵竞已是秀才,有功名在身,袁胜更是朝廷命官,两对夫妻自然不能与孩童同桌,便陪着三位客人另坐了一席。连书画、书颜也追着姐姐们去了那桌作陪。如此一来,这桌便只剩曾老爷坐在妻子身边,成了最惹眼的存在。曾老爷倒不觉尴尬,还满桌招呼着孩子们,羞得书蓉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景华坐不住,帮着青禾、碧玉二人照料孩子们,在桌前不断走动。太夫人担心瞪了儿子好几眼,侯爷不想太拘着景华装着没看到。曾老爷见过景华几面,知晓自家生意正是被这个妾室抢了去。目光不经意地多看了景华几眼。没一直盯着看,本无伤大雅,可根儿恰在调皮年纪,离曾老爷又近,见他这般惹眼,便总忍不住打量。瞧见这个老头子总看景姨娘,根儿咯咯笑道:“那个爷爷怎么总看景姨娘呀?”孩子们不懂其中避讳,只当寻常话闲聊,千行随即接话:“哥哥总盯着老爷爷看什么?”二房五岁的顾千泰却冒出一句:“三哥真笨,男人本就该看漂亮女人,景姨娘多好看,老爷爷是男人,自然该看她呀。”太爷手里的筷子要被捏断了,五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这是造的什么孽。太夫人的头要炸裂了,二儿子半点不比自己那个混蛋哥哥差了。二爷刚夹起的菜掉了,今日这究竟是撞了什么太岁。恶狠狠瞪向孙氏,又想把她给撕了,全忘了自己也收了一百两。根儿被说笨,顿时不乐意了,与千泰争执起来。曾老爷听到根儿的话时,脸瞬间煞白,慌忙看向主位上的顾侯。顾侯神色如常,仿佛未曾听见,曾老爷刚松了口气,孩子们却越说越起劲,他只觉浑身冒冷汗,第一次后悔用这种法子来接近顾侯。千帆听着话语愈发离谱,忙岔开话题吸引这帮小家伙的注意力,孩子们这才转了话锋。主席上的太爷强压怒火,脸色都憋得由红发紫。如夫人瞧出老爷快要按捺不住,忙布了菜,又与老爷说了几句话打圆场。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谁知书念却不高兴了。她虽听不懂哥哥们话里的深意,却听清了“老爷爷看姨娘”这句。姨娘是书念的姨娘,只给书念看,别人不许看。书念闹着要到地上去,景华一直装作没听见孩子们的话,正忙着照料大房的两个孩子。丫鬟看向景姨娘请示,景华点了点头,丫鬟便将大小姐抱下了椅子。没想大小姐脚刚落地,就噔噔跑到曾老爷面前,一本正经地警告道:“老爷爷,那是我姨娘,只许书念看,不给别人看!你看姨娘书念不:()凤落红尘涅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