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接过林夏婉手中的锦帕,小心翼翼擦拭着余客愁面上的血污,这李芜琴下手也太狠了,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任谁都不会觉得好看的,即使再好看的脸也被毁了。
“余客愁,你疼吗,疼的话让画眉轻些。”林夏婉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人。她此时的善良还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看啊,你这几天就别说话了,免得伤口裂开。你这张脸长得还不错,毁了怪可惜的。说不定日后还能靠他吸引小妹妹呢。”
“嗯。”余客愁轻轻应了一声,看来自己的脸还能入她的眼,那便好办了。她心地善良,可他却要去欺骗她,甚至去害她。这世上没有什么对错,他是为了爹娘,逼不得已。
林夏婉的半张脸被包在手心,说话有些含糊,“你今日当值么?不用回答我,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余客愁下意识回了一句:“当值。”她不该待他如此好,时间越久,他只怕自己会下不了手。
“都说了不用回答我了。”林夏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回去自己的地方歇着,让其他侍卫替你,反正你这样子站在这里也不美观,等脸上的伤好了再来。”
余客愁一下子起身朝着林夏婉跪了下去,使劲摇头。“卑职不回去。”
“你磕什么头啊?快起来。”林夏婉被他的奇怪行为弄懵了,他现在受伤了,让他回去休息还不好吗,不是她说,他这个样子守在门口的确很诡异。皇宫里也是要门面的吧?
“卑职此时去了便会被侍卫长问话,侍卫长知晓此事一定会扣卑职的月钱。”
“这也要扣钱?”原来是为了钱啊,这侍卫长什么属性,他们当侍卫的已经够惨了,不仅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出了事还要自己掏钱,真的太惨了。
余客愁说地诚恳:“请淳妃不要让卑职回去,卑职会站在门里,不会让路过的人瞧见的。”
“算了,你去跟内门的守卫换个位置,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同意的,一来你今日还是在婉宁宫当差,二来又不用站在外头让路过的人看。”林夏婉也不逼他,估计他一个月的月钱也没多少,这扣那扣的哪里还有钱拿回家养爹娘。
“谢淳妃娘娘。”余客愁当即磕了个相投响头。
“好了好了别跪了,你快起来。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被琴妃打的,说起来一切的根源还在我,你不怪我就好了。”
“微臣不敢。”余客愁站起身,半低着头,不敢正面瞧林夏婉。
“行吧,你去外面守着吧。”
“是。”
“夫人,你说这琴妃,隔天便来闹一次,她是不是有病啊?”画眉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吐槽。
“哈哈哈……画眉,你现在的骂人方式越来越像我了。我告诉你,她是有病,神经病,怨妇病,缺男人,给她个男人就老实了。”林夏婉想起了严湘,估计这会儿他还在朝堂上吧,也不知道他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真想见识见识。
林夏婉起身攀着门框,望着宫门外幽静的小道。
“怡香姑姑,你今日这身衣裳可真漂亮,衬你。”从小娘亲就告诉他,女人都是喜欢被夸的,当然,你不能夸地太假,要不经意地夸。
怡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衣,她倒没注意过,“三皇子说笑了。”
“对了,母后在忙什么事啊?”他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奴婢也不婉楚,似乎是太后娘娘交代她的事。”
怡香没有正面回答,含糊着过去了,毕竟那事不怎么光彩还和林夏婉有关,她总不能说,皇后娘娘正忙着帮琴妃对付你母妃呢。
“原来日此啊,皇祖母交代的事母后确实要上心一些,谁叫母后是皇后呢,能者多劳吧。”不用怡香多说,他也能猜到袁飘飘此时必定是和李芜琴在一处商量怎么对付娘亲,只是他早上没听到什么关键部分。
怡香接话接地有些勉强:“是啊,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主,太多的事都要她管着,奴婢还担心她的身体呢。”
“嗯,母后近来气色是不怎么好,怡香姑姑,你一直跟着母后身边么?”
“那倒不是,奴婢是后来才被太后派来跟着皇后娘娘的,并非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怡香虽不懂祁之汤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便如实答了。
祁之汤想了想,觉得这其中可能是太后的问题,“这样啊,那我能不能再问怡香姑姑一个问题?”
“三皇子尽管问。”
“怡香姑姑是不是很会讨皇祖母的欢心?要不她怎么把你派来伺候母后了?”祁之汤面上天真,可怡香听着这话就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