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婉走进了陈府,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白绫在指路,林夏婉的耳畔是阵阵的哭声,她望着那棺木,双腿重重地跪下,一步一叩首,这是她欠爷爷的,是如何也还不完的……
林夏婉高声呵斥道,震得周围一群人都不禁吓了一跳,连那炭火盆里的火焰似乎都高了一寸,她径直走向愣在一旁的陈佳瑜,“既然你乐于做晋王妃,那便滚去你的晋王府。”一把从她的手里夺回了自己的香,稳稳地擦在了香炉之中。
“你……”陈佳瑜气的说不出话,她指着林夏婉的鼻子怒吼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冒充四小姐的女人拖出去!”
“作为陈家的嫡女,这样的风度让我为你汗颜,难怪爷爷说,你虽为的确但永不可代表陈家。”林夏婉此话一出,陈佳瑜眼睛都已经气红了,怒吼道:“还愣着给我干什么,给我把她赶出去!”
林夏婉环视了四周,竟没有人看对上她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你既然说我不是陈令仪,那证据呢?凭什么说我不是陈令仪?”
此时,陈玉聪却一直不说话,他在等,在等林夏婉竟敢闯到这里的底牌是什么,可林夏婉这句话问出来,他便觉得她似乎只有一腔悲愤而已。
“你偷盗断灵珠,这可是众人亲眼看见的?”陈佳瑜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做贼心虚何必偷盗?难怪说自己失忆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就是一个贼,还下毒伤了那些护院们。”
“我的毒若是真心要伤人,你们岂能活到现在?这天下不是只有迟暮才是最可怕的,对于你们来说,我的毒种种都是迟暮。”林夏婉转向陈玉聪,“你说呢?陈二爷。”
陈玉聪看着林夏婉,他知道此时的林夏婉不是那个被他踩在脚底的那个女孩,她变了,虽然不知道为何她身中迟暮却迟迟未死,但他知道她随时都想自己死。
“姑娘善于用毒,我等自然不能敌,只是姑娘莫不是要用毒物令我们臣服,夺我陈家吗?老夫至少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你休想得逞。”
陈玉聪终于开口了,林夏婉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压抑的恨意,她不得不佩服陈玉聪,竟然总可以将自己说得那般的道貌岸然。
可她今日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凭着自己的心气做事,她压抑下骨子里的恨,转向太子,走到太子跟前,附身行礼,“民女斗胆,请太子殿下做主,为我主持公道。”
太子甚是为难,只听林夏婉继续说道:“民女不敢让太子为难,只是这大堂内惟有威信最高,民女的身份自有公断,请太子做主只是怕有人仗势欺人,抹了公正。”
林夏婉这话虽未说得十分婉楚明白,可稍微有心的人自然是婉楚的,她说的便是晋王,陈佳瑜与晋王毕竟是夫妇关系,晋王自然会偏私,所以林夏婉此时便只能搬出太子。
太子自然懂了她的意思,当众说道:“陈家的私事,但既然陈氏与我皇家一向亲厚,今日本太子便做一回公证人,自然会秉持公正,绝不偏私。”
太子这么放话了,自然陈玉聪也不能明着说什么,只对林夏婉说道:“既然有太子在,那今日就当着老太爷的面,把这是非说个婉楚,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陈令仪?”
林夏婉起身,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一块命牌,众人不禁开始小声的议论。
陈玉聪倒是很不屑,他轻蔑地说道:“你莫非就是凭这个说自己是陈令仪嘛?忘了当时正是我带着你拿着这块命牌去的老爷子跟前,被老爷一口否定,还夺了这命牌。哼,如今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你不知道如何偷得这块令牌,竟还敢拿出来示众!”
众人听了陈玉聪这话也纷纷议论,的确让人不能信服。
太子对林夏婉说道:“林夏婉姑娘,你若真只有这么一个物证,那当真是不足以表明你的身份的。”
林夏婉此时走到坐在一边的几位古稀老人跟前,对他们俯身一拜,“几位族中元老,晚辈再次失敬了,敢问几位元老,这命牌的出处。”
其中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他是陈氏一族最为年长的元老了,就算是陈福琛在时也是礼让三分的,“这命牌是陈一族为怕血脉遗失,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象征。”
“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你何必在这里故弄玄虚!”陈佳瑜不耐烦地朝着林夏婉抗议道,觉得她也是没有其他法子了,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林夏婉根本不予理睬陈佳瑜,她只看向了陈福琛,“我的命牌足足做了月余,可是佳瑜出生时命牌只做了十天,当年二爷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何嘛?”
陈福琛凝眉,对于陈家的许多规矩父亲在世时的确少于他谈起,此时林夏婉对元老说道:“长老,您或许知道,这命牌还有其他特别之处吧。”
那老先生看向林夏婉,也很是意外,“的确,若是有人生来被期望成为下一任族长,会选用饮血玉。”
“所谓饮血玉,就是若是将血滴进玉里它就会把血吸嗜,从白色变为血色。而且一块饮血玉只饮它的第一滴血。”林夏婉解释着,看着陈玉聪,“这饮血玉世间少有,成色上乘的怕是也是要费尽了功夫的,所以爷爷找人花了半月的时日才寻到,把我的血滴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