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郭氏凝眉,她想来不喜与陈佳瑜多来往,对于她的品行原本还是有一丝期待的,可是这些日子她也算是看出来了,陈佳瑜并非善类。
陈佳瑜看着郭氏,一脸的不屑,“我爹要从王府带走区区一个下人而已,姐姐这般的阻拦,可曾将我爹放在眼里,还是这是对我心怀不满,恨我抢走了王爷的宠爱,所以才这般刁难呢?”
三言两语,已经将郭氏变成妒妇,郭氏却不在于她嘴里这些,“暮狼先生是王爷的幕僚贵客,怎么会是区区一个下人而已,是否在妹妹眼中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王爷,眼中是容不下旁人了,我是否也不在妹妹眼中了?”
郭氏平日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身子也向来不好,可今日让陈佳瑜吓了一跳,这嘴皮子比她更为利落,“姐姐这是要仗着进府时间久给我小鞋穿了?好歹我在这王府也是个正王妃,如何我爹爹要从府里带走一个人都是罪过了?”
郭氏还试图要反驳,此时她身后的暮狼先生开口了,“王妃娘娘,不必再为我多言了,他们早有预谋,今日我是避不开的。”
“先生……”郭氏不忍,暮狼先生对她感激一笑,一步上前,“陈玉聪,我随你走,是要一个了结。”
陈玉聪看着他,“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了,该有个了结了。”
暮狼先生随着陈玉聪走了,陈玉聪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安了,因为太顺利了,他一直以为今日会有一番纠缠,可无论如何,他现在在自己手上了。
郭氏看着暮狼先生随着陈玉聪走了,陈佳瑜也给了一个白眼离开了后院,郭氏喊了一声,“来人。”
外头一人匆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即可进攻,告诉王爷,暮狼先生被陈老爷带走了。”这是她能为暮狼先生也是为王爷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她也不婉楚,在王爷心中此时会如何决断。
下人领了命令就下去了,此时郭氏才想起暮狼先生递给自己的东西,她从袖口里出去来,打开那包裹着的方巾,手中是一块令符,梅花模样,郭氏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梅花令。
这暮狼先生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梅山堡的梅花令?
郭氏愣在那里,手中的这块梅花令感觉沉甸甸的,曾经她也有一次机会握着这梅花令,嫁入晋王府的前日,她把它还了回去,此生本以为就再无联系了,却不想这梅花令会出现在暮狼先生手中,难道暮狼先生与梅山堡有什么关联?
晋王妃郭氏,乃祁门郭氏嫡女,闺名禾莹,其父乃祁门侯郭文韬,其母乃玉山王氏。却鲜少有人知道,郭氏幼时因生母早故,所以其父将其寄养在姨母身边,其姨母乃是梅山堡堡主夫人,只是如今的梅山堡的堡主乃是她姨母的继子,梅天傲。
而梅花令一直以来都是梅山堡堡主的身份象征之物,梅天傲的梅花令,她还回去的东西如今却又回到了她手上,郭氏只觉得真是世事弄人。
陈玉聪一摆手,四周的人都退下了,坟墓前头很是空旷,只剩了他们俩人。
“你来过这里吗?”陈玉聪看着那块墓碑。
暮狼先生摇摇头,陈玉聪说道:“我时常来,每一年都会来,回来告诉他在我的手里陈家的产业是多么的繁荣,我要告诉他我才是最适合做陈家当家人的那个人。”
“呵呵,”暮狼先生笑了,“你的确很有才华,手段高明,可是你永远不配做陈家的当家人。”
陈玉聪手中的拳头已经握紧,他在抑制内心的愤怒,他很讨厌如今暮狼先生这番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嘴脸,他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陈令仪现在跟着贤王在北境?”
暮狼先生看着他,“我知道。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把边境防御部署图泄露给了大渝的具元帅。”当暮狼先生说出此话的时候,陈玉聪也不惊讶,他只是点点头,“怎样,你在晋王身边这些年得到他的信任是不是就是为了今日?”
暮狼先生不语,只见陈玉聪仰天长啸,“你以为晋王告诉你的就是真的?我连晋王都瞒了,我与具元帅联合谋划的不是梁城,如今林炎将大军派去了梁城,漠河城如今就成了一座空城了吧?”
陈玉聪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种阴暗却很是得意地光芒,“你以为这些年得到晋王的信任就能翻身了嘛,就算晋王再怎么相信你,我才是他的岳父,我的女儿才是他的王妃,你不过是个奴才,他随时可以抛弃的下人。”
暮狼先生轻蔑地笑了,“方才你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也不走,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走,因为我要做完最后一件想做的事情。”
“什么?”陈玉聪猜不出缘由。
暮狼先生看着墓碑,那上面的字迹婉晰得很,“做回我自己。”
陈玉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实在可笑,你不惜毁容苟且偷生,现在要做回你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十年前是我大意,如今你要做回的是一个孤魂野鬼,放心,我很快送你女儿下地狱去陪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