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放下核桃,抬眼看向作战参谋,眼神中带着老谋深算的锐利:“你懂什么?日军和西方联军此次来势汹汹,光是投入平阳战场的兵力,就超过五个整编师团,还有重炮旅、装甲集群加持。我这两个团送过去,不过是羊入虎口。再者,锐锋军陈峰向来与我部理念不合,此前数次军务协调,都闹得极不愉快。我为何要拿我晋绥军将士的性命,去为他铺路?”他拿起笔,在电报上写下批复,“回电平阳,就说太原防务吃紧,兵力捉襟见肘,无法抽调援军。另,命令外围警备部队加强巡逻,做好警戒,不得擅自与敌军发生冲突。”作战参谋看着阎锡山的批复,心中叹息,却也只能躬身领命。晋绥军的军营里,原本已经整装待发的两个步兵团,接到命令后,只能默默卸下装备,重新回到营房。太原城外的警戒阵地上,士兵们架起机枪,眼睁睁看着远方平阳城方向升腾的滚滚浓烟,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除了中央军9师与晋绥军30师,龙国各地的地方部队,反应更是五花八门。驻守冀南的地方保安旅,兵力仅有三千余人,装备更是以老套筒、土制步枪为主,旅长看着求援电报,只能无奈摇头:“我们这点兵力,连鬼子一个步兵中队都打不过,去了平阳城,只是白白送命。”他只能下令,让部队在驻地构筑工事,防止日军趁乱进犯。驻守鲁西的新编第2师,距离平阳城超过三百公里,即便即刻出发,以步兵行军的速度,至少需要五天才能抵达,届时恐怕平阳城早已易主。还有数支西南地区的军阀部队,收到求援消息后,迟迟没有回应,纷纷按兵不动,坐在山城、川地的师部里,通过电台密切关注着平阳战局,企图坐收渔利。一时间,平阳城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所有的外部增援通道,全部被死死堵死。此刻的平阳城内,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的绞杀阶段。东门防线,在日军第12师团的重炮与坦克集群的轮番轰击下,坚守了三天三夜的第17师,终于被敌军撕开了一道数公里宽的突破口。日军的步兵如同蝗虫一般,顺着突破口涌入城内,喊着晦涩的口号,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疯狂推进。赵虎率领第17师残余的四千二百余名士兵,且战且退,一路撤至城内的正阳大街主干道。这条大街是平阳城的核心交通要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民居,青砖砌成的墙体厚重坚固,是绝佳的巷战防御阵地。“快!利用所有建筑构筑街垒!商铺的门板、货架,全部堆起来!每一栋楼、每一间屋,都要变成鬼子的坟墓!”赵虎趴在一辆被炸翻的军用卡车后面,对着身边的营长们嘶吼。士兵们迅速行动,将商铺的实木门板、厚重的粮袋、倒塌的墙体碎石,堆砌成一道道临时街垒。狙击手攀上二层、三层的阁楼,架起狙击步枪,瞄准街道上的日军士兵;机枪手在街垒后架设好捷克式轻机枪,枪口对准街道入口;爆破手则将手榴弹捆成集束炸弹,藏在街角的死角处。日军的推进速度,瞬间被大幅延缓。一名年轻的锐锋军士兵,躲在一家布店的墙角,凭借着精准的枪法,连续射杀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他刚要换弹夹,日军的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便将炮口对准了他藏身的墙角。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坦克炮的穿甲弹直接击穿了青砖墙体,在士兵身边炸开。火光闪过,年轻的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炸成了无数碎片,染红了身后的布匹。“狗日的鬼子坦克!畜牲!”赵虎目眦欲裂,抓起身边的集束手榴弹,带着一支敢死队,从侧面的小巷迂回包抄。他们借着建筑的掩护,一路匍匐前进,趁日军坦克的视野盲区,猛地冲了出去。两名敢死队员将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与底盘连接处,拉响引信后,迅速翻滚倒地。两声巨响过后,两辆日军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车身燃起熊熊大火,车内的日军驾驶员与炮手,被活活烧死在铁壳子里。就在赵虎准备撤回街垒时,一枚日军的流弹,精准击中了他的左腿。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裤。警卫员立刻冲上来,想要将他抬到后方救治,赵虎却一把推开警卫员,拄着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他的军装被鲜血与硝烟染得面目全非,脸上满是黑灰与血污,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着熊熊的战火。他举起步枪,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弟兄们!守住每一条街道!每一寸土地!我们是锐锋军,宁死不退!与阵地共存亡!”士兵们被赵虎的气势感染,纷纷怒吼着回应,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拼刺刀的呐喊声,在正阳大街上此起彼伏。日军每向前推进一米,都要付出数条人命的代价,街道上的日军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汇聚成细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在平阳城的土地上。城南方向,第19师的处境更为艰难。师长周磊率领残余部队,一路退守至城南的军粮储备库。这座粮库是平阳城最大的物资基地,储存着锐锋军全军三个月的粮食、罐头与部分弹药,是全军的生命线。一旦粮库失守,锐锋军即便能守住阵地,也会在数日内断粮,不战自溃。:()抗战:我靠系统召唤百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