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风岭依旧被沉沉浓雾包裹,山洞指挥部内昏黄的油灯跳窜着幽微火光,将坂本龙马紧绷的侧脸映得阴晴不定。地面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电文、耗尽的弹药箱、半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臭与绝望交织的气息,每一名日军军官都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此前派出去的十三支斥候小队尽数被锐锋军猎杀,东京空投的物资七成遭拦截,粮草仅够支撑三日,伪军内部哗变四起,外围三道封锁线如同铁铸,将整支队伍困成了瓮中之鳖。坂本龙马攥紧了手中的指挥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素来阴鸷冷静的眼眸里,第一次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躁。“诸君,眼下的绝境,不必我多言。”坂本龙马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用指挥刀狠狠点在地图上黑风岭西侧的峡谷隘口,“陈锋的铁壁合围,就是要把我们耗死在山中,他料定我们无援、无路、无翻盘之机,这是他最大的轻敌!”一名大佐参谋上前一步,声音颤抖:“旅团长阁下,锐锋军装甲旅已迂回到西线,步兵师完成南北合围,炮兵团占据高地,随时可能发起总攻,我们……我们连突围的力气都没有了!”“突围?”坂本龙马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戾的光芒,“正面突围,是自寻死路!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川渝之外,还有帝国驻军,还有西洋联军!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陈锋全歼,更不会容忍锐锋军彻底掌控川渝!”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军官,一字一句道:“立刻给川渝边境第三师团、第五独立混成旅团发急电,命令他们不计代价,向锐锋军外围防线发起全线进攻!目标只有一个——撕开陈锋的封锁圈,牵制其主力,为我们打开撤退通道!”“同时,密电西洋联军指挥部,告知他们,我部一旦覆灭,锐锋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在川渝的所有据点,唇亡齿寒,他们若不想被逐个蚕食,必须出兵!让他们从西线、南线同时袭扰锐锋军指挥部与后勤阵地,制造混乱,接应我们突围!”参谋脸色大变:“阁下!第三师团与第五旅团刚遭重创,兵力不足两万,根本不是锐锋军对手!西洋联军更是首鼠两端,他们绝不会拼命!”“他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进攻!”坂本龙马厉声打断,刀鞘重重砸在地面,“只要他们发起进攻,陈锋就必须分兵回防,封锁圈必然出现缺口!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至于联军,他们的利益与帝国捆绑在一起,由不得他们退缩!”“立刻发报!延误一秒,军法处置!”“嗨!”加密电波如同暗夜中的毒刺,穿透黑风岭的浓雾,飞速射向川渝边境日军驻地与西洋联军指挥部。彼时的西洋联军指挥部内,争吵早已陷入白热化。洋裔将领们围坐在长桌旁,拍桌怒吼、互相指责,桌上的酒水洒了一地,电文纸散落得到处都是。黑石谷惨败的阴影如同魔咒,死死缠绕在每一个人心头,撤军、固守、观望三种意见吵了数日,依旧没有定论。“不能再拖了!锐锋军一旦解决黑风岭的坂本部,下一个就是我们!”联军前线指挥官狠狠捶着桌子,眼眸里布满血丝,“我们在川渝的据点、矿场、商路,都会被陈锋连根拔起!”另一名联军将领却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怯懦:“黑石谷四万大军都被碾成了碎末,我们只剩两千残兵,拿什么跟锐锋军打?上去就是送死!我主张立刻退守,保全实力!”“退守?我们投入的粮草、装备、兵力,全都打水漂?”又一名将领咬牙切齿,“各国势力不会放过我们,背后的财阀会把我们撕碎!”就在乱作一团之际,联军情报官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中的电文簌簌发抖:“诸位将军!黑风岭坂本少将急电!请求联军出兵袭扰锐锋军指挥部与后勤阵地,牵制其主力,否则日军覆灭,我们必遭清算!”屋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坂本龙马说的是实话。锐锋军的崛起,已经打破了川渝的势力平衡,陈锋的野心绝不止于川渝,一旦日军彻底退出,西洋联军就是唯一的敌人。沉默片刻,联军首席指挥官猛地拍板:“出兵!小规模袭扰,不跟锐锋军主力硬拼,只打后勤、打阵地、打指挥部外围,给坂本部打开撤退口子!我们只做姿态,保住利益即可!”其余将领对视一眼,最终咬牙点头。“同意!”“即刻调动所有可用兵力,分三路袭扰锐锋军西线、南线阵地!”半小时后,沉寂已久的西洋联军突然发难。两千余名联军残兵,裹挟着收拢的伪警、地方武装,分成三支小队,趁着黎明夜色,突然扑向锐锋军西线后勤补给站、南线前沿哨所、指挥部外围警戒阵地。他们配备着精良的域外枪械、轻型迫击炮,不讲战术,只求疯狂袭扰,制造混乱。几乎同一时间,川渝边境日军第三师团、第五独立混成旅团倾巢而出,两万余日伪军兵分四路,猛攻锐锋军东北部防线。这两支日军部队虽遭重创,却依旧保留着建制,在指挥官的死命令下,发起了自杀式冲锋,轻重机枪疯狂扫射,步兵顶着炮火扑向阵地,誓要撕开锐锋军的防御圈。毫无防备的锐锋军外围守军瞬间陷入苦战。东北部防线驻守的是锐锋军新编第二师、第三师,士兵多是刚入伍的川渝子弟,装备尚未完全配齐,面对日军两万余人的猛攻,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日军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阵地上,战壕被炸毁,机枪阵地被端掉,新兵们虽奋勇抵抗,却终究抵不住敌军的疯狂冲锋。:()抗战:我靠系统召唤百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