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正式向法院提出变更沉安的抚养权。”他不愿再多费唇舌,直接宣判了结局,“姜曼,我认为安安跟着我和宁嘉在一起,会比在你那个充满猜忌和扭曲的世界里,成长得更好。”
说完,他微微偏头,给了张诚一个眼神。
张诚立刻会意,招了招手。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姜曼的手臂。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沉知律你不得好死!!”
姜曼疯狂地挣扎着,名贵的铂金包掉在地上,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妇,被保安强行往电梯口拖去。
走廊尽头。
趴在顾云亭肩膀上的沉安,听到了母亲凄厉的尖叫。小家伙猛地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被拖走的母亲,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哭着喊了起来:“妈妈!妈妈……”
顾云亭连忙抱着孩子,仿佛驾轻就熟一般,拍着那个孩子的肩膀,“安安,别怕,别怕……”
沉知律转过头。
他看着那个哭喊着母亲的稚嫩身影,听着那声声泣血的呼唤。眼底的冷硬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在这场成年人亲手制造的废墟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胜而出。姜曼被摧毁了体面,宁嘉被剥夺了尊严,而沉安,被迫在一个六岁的年纪,目睹了父母之间最惨烈的撕咬。
一切都支离破碎。
可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把那个缩在病房门后、连呼吸都在发抖的女孩,从无底的深渊里强行拉回人间。
也许,时间能成为最好的解药吧。
沉知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里冰冷混浊的空气。随后,他转过身,手掌握住了那扇病房门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地按了下去。
“咔哒。”
病房的门被推开。沉知律走了进来,但门并没有完全合拢,留出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走廊里的争吵声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大床上,那个原本靠在床头看童话书的女孩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隆起的、正在剧烈发抖的被包,死死地缩在床铺的最角落。
宁嘉什么时候醒的,她听到了多少?沉知律的呼吸陡然沉重。他没有说半句废话,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扯松领带,脱下那件沾染着走廊冷气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他单膝跪上床铺,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倾覆而下。他一把攥住了被子的边缘,猛地掀开。
新鲜的空气涌入。
宁嘉猛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身体拼命地往后缩,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开始干呕。
“别碰我……别看我……”
她语无伦次地哀鸣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脏……别看我……”
沉知律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极的戾气。他没有丝毫迟疑,长臂一捞,带着绝对的强硬,将那个缩成一团、浑身冰冷的身体,死死地按进了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放开我!”
宁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像个疯子一样在他的怀里剧烈挣扎、踢打。她毫无章法地抓挠着他的衬衫,指甲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沉知律恍若未觉。他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低下头,想要用亲吻堵住她所有自毁的尖叫。
就在这时。
宁嘉剧烈挣扎的动作,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双红肿、满是眼泪的眼睛,越过沉知律宽阔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那道没有关严的门缝。
门缝外。
一个穿着幼儿园校服的小小身影,正扒着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