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肖然挣扎着,眼眸一直瞪着凤无双的背影大喊,但后者脚步从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留,也没有回首看他一眼。
直到凤无双的身影消失在宫门转弯处,宇文肖然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在牢房中的这几日,他深刻反思自己,直到前一刻他都还觉得自己愧对凤无双,最后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但现在看到凤无双的冷血无情后,宇文肖然对凤无双再没了愧疚,只有浓浓的恨意。
他恨凤无双以前明明倾心于他,甚至不惜摔断手都要爬墙暗中窥探他可现在凤无双像一个化不开的冰块,连多着他一眼都不愿意。
她走得从容、决绝,就如陌生人一般,这让宇文肖然心里对她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破碎。
他恨凤无双,若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回来,他定要毁了凤无双,就像现在凤无双毁了他一样。
太子对宇文肖然的落魄没有丝毫同情,甚至还有些嘲讽,在太子的眼里,宇文肖然就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凤无双心里了结宇文肖然这一桩事,得以报仇雪恨本应该痛快,但她却笑不出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世事本就变化无常,有人欢喜有人悲。
沧澜城大街小巷的人也在议论宇文肖然几人的事情,还将其当做反面教材教育孩子。
至于千年火芝的事儿,和万重宫扯上关系,大家都认为一时半会儿怕是查不清了。
接下来的两日,凤无双在白府和林大夫二人研制药物,救治患上疫病的百姓,凤无双顺便传授林大夫一些针法,将自己收-藏的医书赠他几本,以尽作为师傅的职责。
这两日还算太平,除了赵姨娘来打探过九颜的消息,并未有人找麻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常渊将-军回朝的日子。
今日,大多数离家多年的将士们都会归来,家人们也会到沧澜城南门口去接风洗尘。
“逢秋,今天南门可能会非常拥挤,我们还是早些过去较好。”
“往日都是奴婢催促小姐,今天变成了小姐催促奴婢,看来小姐是迫不及待想见三公子啊!”逢秋打趣着她,匆忙把吃食和水搬上马车。
凤无双勾唇笑笑,并未过多言语很快,凤无双的马车在赵姨娘先一步离开了。
等赵姨娘也离去以后,柳姨娘愣愣站在门口,目光露出了怨恨,心中不由想到在辛者库受苦的女儿,她又落下几滴老泪。
南门口。
人群熙熙攘攘,顶着大太阳,人们的目光投向城门外,翘首以盼。
凤无双托白楠的福,能站在城墙之上看到南门很远之外。
而对面的瞭望台站着司空、太子以及夜北辰,今日司空和太子奉旨迎接常渊将-军回朝,夜北辰无聊,就是和司空来凑凑热闹。
夜北辰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投向对面的凤无双身上。
今日的凤无双一袭浅粉色荷叶袖石榴裙,梳着简单的少女发髻,随意搭配一个花簪,不同于往日的清冷疏离,她今日颇有少女的清丽可人。
“来了来了!小姐,边疆大军归来了!”
逢秋激动地在原地蹦跳,手指指着前方。
远远望去,军队如密密麻麻的蚂蚁般,井然有序靠近,城外辽阔的土地上尘土飞扬,气势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