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生到来之前,她已经快满16岁了。她父母已经开始为她寻找婆家了。
说了几句,刘村长都没有答应,刘荷花心里既忐忑又有点期盼,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嫁到什么样的人家,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样子,但更多是忐忑不安。她父母对她也算疼爱,基本上不让她下地干重劳力,只干些家务轻省的活。
在给她找婆家的时候也不完全以彩礼来论,会仔细打听一下人家。
即使是这样,刘荷花还是有些迷茫,更多的是不安。她见过她娘怎么对待她两个嫂子的,她大嫂子生了一儿一女,像个老黄牛一样,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即便如此,仍要被她娘时常训斥。
她二嫂子长得有几分姿容,她二哥也时常护着她嫂子,却更激起了她娘的不满,整日嘀嘀咕咕,认为她缠着男人,不听教导,还教导着男人不听她的话。
刘荷花其实也没有发现她二嫂子有太多的错处,就是爱漂亮,打扮一点,干活想清闲一点,和她二哥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她二哥比较听她的话一些。
刘荷花一想到结婚,就不知道自己会嫁到什么家,到时候婆婆会对她怎么样?她该怎么做?像她大嫂子吗?她想着她大嫂子那从早到晚每天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起的样子,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可是像她二嫂,她又不由得摇了摇头。
想着这些,她就不由得夜里辗转反侧。但那一天,突然村子被围住。传说中的红衣罗刹、剥皮女鬼来了。
她第一次见到元生,元生骑在马上,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脸上,好像在闪闪发亮。她那么美,那么高大。她一说话,所有人都俯首帖耳。
刘荷花看着元生,不由得呆住,心里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即使人群散开,她娘拉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她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想再看元生一眼。
等到回家,她爹忍不住唉声叹气,她娘惊惶失措,她却想起元生说会教女人识字。
这天夜里她一夜未眠,既担心家里的状况,又想着那个女人真的会教我们识字吗?
没想到第二天,她们就开始分组,就有人教她们识字。那些女人都像元生一样,举手投足充满力量,毫不畏惧地与男人对视,高声吩咐着男人做这做那,走路昂头挺胸。
等到她从元生这里学得越来越多,她是比较积极的,很快就过了扫盲班,然后就来到了初级班。等到了初级班,元生就会亲自为她们授课,主要是传授那些知识,比如说那些生理的知识,比如说为什么男人不让女人识字,要说女人卑贱。
每当她走过学校大门口,那句“若说女子卑贱,有谁不是女子所出?”的下面,她的心则会轻轻触动一下,就好像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她开始用她的眼睛、她的头脑去打量这个世界,去思考。
元生开始带着她们去训练、去对抗、去剿匪。而刘荷花心里也越来越坚定,她暂时不想结婚,她要像元生她们那样,做一个那样的女人。
村里有人要她的几个同伴带回去嫁人的时候,她娘也想把她带回去,但被刘村长喝止道。很快她就知道了,这是刘村长有先见之明,元生命令必须18岁而且女子自愿才可以嫁人。她听到这句话,眼睛不禁闪闪发亮。
原来我可以自愿嫁人,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嫁人。
她的心突然安静下来,她开始更加积极地锻炼学习。
这一次,元生举行比赛,让所有的士兵全部参加。
刘荷花思考了很久,想到我要做一个那样的女人,那么我就应该像士兵一样要求自己,这样我才有机会加入她们,才能够成为士兵。
于是,她就主动报名。
元生找到她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她怕元生要求她必须与家人商议。但元生听了她的话,就点头同意了。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想,原来她说的话是真的,女人真的可以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