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夏雨显然也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汇报,立刻噤声。陈松霍然站起:“什么时候捕捉到的信号?”“就是刚刚,不到三分钟前!”刘海肯定道,“很奇怪,之前一直像断线风筝,毫无踪迹。但就在几分钟前,她的手机信号突然主动连接了网络基站,而且持续在线,位置非常清晰。”陈松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严肃,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全频道通话键,声音果断而充满威压,瞬间传遍整个711基地相关频道:“通知所有外勤特警,紧急集合!目标地点,城南废弃大楼区,坐标立刻下发!重复,这不是演习,所有人员携带装备,五分钟内集合完毕,准备出发!”他放下通讯器,看向邵杰,眼神如鹰隼:“邵杰,你跟我一起。夏雨那边,让她直接去城南外围待命点汇合!”他的目光扫过邵杰还握着的手机,补充道,“保持联络,任何新消息立刻同步!”711基地距离城南那片废弃的老工业区并不算远,尤其是在紧急行动模式下,车队一路风驰电掣。仅仅十几分钟后,车载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先头侦查小组的汇报:“指挥车,这里是先锋一号。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可视废弃大楼,未发现明显外围警戒。完毕。”陈松按住通话键,声音冷硬:“收到。各小组按预定方案分散接近,形成包围。注意隐蔽,等待进一步指令。”他放下通话器,眼中寒光闪烁,对着身边的邵杰和几位行动组长低声道:“今天务必把这群社会的毒瘤、躲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光明之主……我看你们这次往哪儿藏!”邵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那片巨大、黝黑、如同巨兽骸骨般耸立的废弃大楼轮廓越来越清晰。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陈司令,”他转过头,语气严肃,“我总感觉不对劲。太顺利了。宁秀之前隐匿得那么好,突然主动暴露信号……还有夏雨收到的那些消息。这可能是个陷阱。”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虽然依旧刚毅,但眼神中也带上了审慎:“我明白你的担心。放心,我们不是愣头青,所有行动组都配备了最高规格的防护和火力,狙击手已经就位,无人机也在上空盯着。不管是陷阱还是硬仗,我们都接得住。但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这是必须的。”车队在距离目标大楼约两百米的一条废弃厂区道路旁停下,借助残破的厂房和杂草丛作为掩护。特警队员们无声而迅捷地跃下车,按照战术队形,向大楼方向潜行接近。最终,在距离大楼主体约二十米的一处半塌的混凝土掩体后,陈松、邵杰和指挥小组停下了脚步。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清楚看到那栋七层高的废弃大楼。楼体表面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呆滞的眼睛。整片区域弥漫着一种死寂、压抑的气氛,只有风吹过破损铁皮的呜咽声。陈松举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扫视着大楼的每一个楼层,每一个窗口,寻找着生命活动的迹象或任何异常布置。然而,仅仅看了几秒钟,他举着望远镜的手臂就猛地一僵,紧接着,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怎么了?”邵杰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低声问道。陈松声音有点哑:“大楼上……吊着一个人。”“人?”邵杰的心猛地一沉,“是谁?”陈松没有说,只是把望远镜塞到了邵杰手里,:“你自己看……楼顶侧面。”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他接过尚带余温的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举到眼前,朝着陈松指示的方向——大楼靠近侧面外墙的顶部区域——望去。焦距迅速拉近,模糊的景物变得清晰。下一秒,邵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直冲头顶,又在瞬间冻结逆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在那灰暗斑驳的楼顶边缘,一根粗粝的、不知是电缆还是钢索的东西,从楼顶某处固定点垂下。而绳索的末端……悬挂着一个人形。不,那几乎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形”了。绳索残忍地勒在那具躯体的脖颈处,使其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后仰着。那张脸正对着邵杰望远镜的方向——邵杰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张脸上。是宁秀。诡异的是,她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双眼闭合,眉头舒展,嘴角甚至没有痛苦扭曲的弧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若非她脖颈处深陷的粗糙绳索,和那极不自然的头颅角度,几乎要让人误以为她是被精心摆放于此。然而,视线下移,这份平静带来的不是安宁,而是瞬间引爆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极致恐怖了!绳索勒紧的颈部下方,原本应是肩膀和胸膛的位置,此刻布满了密集、凌乱、深浅不一的切割痕迹。皮肉被片片割离,却又未完全脱落,像无数片枯萎卷曲的暗红色花瓣,层层叠叠地粘连在依稀可见的森白骨骼上。有些伤口极深,暴露出下方暗沉的、失去光泽的肌肉纤维,甚至能看到骨骼表面被利刃刮擦出的细微白痕。鲜血早已凝固,呈现出黑红交错的污秽色泽,在灰暗的楼体背景上涂抹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阴影。绳索继续向下,她的躯干部分更是惨不忍睹。腹部几乎被掏空,只留下一个空洞、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窟窿,像一张黑色嘴巴。仅存的少许皮肉和组织无力地垂挂、牵扯在洞口边缘,随着高空微弱的寒风,极其轻微地晃动着。她的四肢——手臂和双腿——同样布满了密集的刀痕,有些部位被切割得只剩下骨骼,筋腱和零星的肌肉条缕状地悬挂其上,手指和脚趾残缺不全。饶是过过七扇门见过厉鬼虐杀的血腥场景的邵杰也被这一幕震惊的头皮发麻。邵杰缓缓放下望远镜,指尖冰凉。:()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