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宁秀真的在向夏雨示警,那么说明光明之主的人已经盯上了夏雨!并且能在门内追杀她?!陈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光明之主还能追踪特定人员的进门动向?他们哪来这种技术或仪器?”邵杰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冻泉:“如果711有内鬼呢?”“否则,怎么解释这一切的巧合?我们前脚刚动用天眼系统,几乎是以最高优先级锁定了宁秀那飘忽不定的信号位置,后脚她就以这种极具展示效果、充满仪式性和恐吓意味的方式死在这里,信号还出现得那么恰到好处,像一盏故意为我们点亮的引路灯?这不像简单的内部清洗灭口,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示威,或者说,是故意把我们所有人引到这个特定地点来的邀请函。”陈松的面色由铁青转为一种压抑的酱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其实他在看到宁秀的尸体的时候就猜到了711内部有内鬼存在。只是作为基地的最高负责人,稳定军心、维护团队信任是本能,他下意识地将这念头强压下去,更不愿在行动关键时刻、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轻易捅破内鬼这层可能动摇根基的窗户纸。夏雨突然转过身看向陈松:“如果这样说,宁秀就是故意被灭口挂在这里,那她的尸体,甚至那整栋废弃大楼,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快!赶紧让进去的小队撤出来!立刻!马上!封锁大楼周边,所有未进入人员不得再靠近半步!”陈松反应极快,身为指挥官的决断力压过了纷乱的情绪。几乎在夏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抓起了直连b组小队内部频道的对讲机,拇指用力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严厉:“b组!b组所有人!我是陈松!听到立刻回答!任务中止!重复,任务立即中止!放弃一切操作,以最快速度、最安全路线原路撤回!立刻执行!”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阵拉长了的、空洞的“滋啦————”电流杂音,像是信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陈松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切换到外围高点观察哨的专用频道,语速快得惊人:“观察哨!我是陈松!立刻报告b组实时情况!是否看到他们开始撤出?用你们所有的观测手段!”短暂的、令人焦灼的几秒延迟后,观察哨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报告指挥车,b组……没有观察到撤出迹象。按照您最后命令下达前我们接收的指令,他们应该正在顶层平台尝试执行……目标遗体的防护性回收作业。等等……三号高点观察位报告异常!顶层平台……b组队员好像……不见了?一分钟前还能清晰看到两名队员的战术轮廓在目标悬挂点附近移动,现在……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只有那个尸体。我们已紧急切换了热成像模式和微光增强模式,反复扫描确认——平台上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体热源信号!重复,平台无生命信号!”“什么叫不见了?那楼内其他四名队员呢?立刻尝试通过个人终端和内部频道联系!汇报他们的位置和状态!”陈松的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联系不上!指挥车,所有进入大楼的b组成员,他们的个人定位信号、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几乎在同一时间点,全部从指挥系统屏幕上消失了!不是信号减弱或中断,是直接……被抹除了!通讯频道完全静默,呼叫无任何应答!他们……他们就像……”观察哨那边的通讯员似乎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吐一句话:“……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凭空蒸发。这四个字就像冷空气,瞬间让狭小的车内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没有交火声,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触发任何预设警报。六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特勤队员,就在这栋看似空无一人的废弃大楼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几秒钟之内,毫无征兆地集体消失了,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电子信号一起,被黑暗无声地吞噬。邵杰的脑中此刻如同风暴席卷。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慢慢成型。“陈司令!”邵杰猛地抬头,“立刻!马上!让人把基地里那台能检测浮生门的机器,以最快的速度运到这里!现在!立刻!”陈松被他的语气和内容震得一愣:“谛听?你是怀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松面色一惊。“对!”邵杰一字一顿“宁秀,或者更准确地说——宁这栋大楼……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凶案现场或诱饵陷阱!”“那里,很可能就是一扇门的入口!光明之主设下的、主动让我们走进去的一扇门!b组的人极有可能是——在接触宁秀遗体或靠近特定范围的瞬间——直接进门了!”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如果成立就意味着,光明之主不仅对门的规则了解极深,他们可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门的某种运用甚至塑造方法?他们已经不仅仅是过门然后活下来,而是在主动地利用门,制造陷阱,清除异己?陈松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余地怀疑。作为指挥官,他必须在最坏的情况下做出最快、最正确的决断。他一把抓起那部直连基地核心实验室的加密通讯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权限:“基地!我是陈松!最高紧急指令!立刻将谛听原型机及全部配套操作小组、分析人员,以战斗转运标准,启用最快载具,运抵我所在的坐标!重复,最高优先级,不惜一切代价,要快!要快!”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