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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斯福尔扎城堡挑拨（第1页）

张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讨好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看着白茶毫无转圜余地的表情，心里一慌，连忙改口：“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白姐姐你别生气，别说这种气话，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应该互相照应……”她语无伦次，只想赶紧挽回。旁边的曹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虽然也害怕，但更清楚失去白茶这个靠山的后果。她不敢再犹豫，也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慌乱：“我、我也去！白大佬，我刚才也是太害怕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白茶的目光在张裴和曹丽脸上扫过，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评估她们的诚意和决心。几秒钟后，她才微微颔首：“那就动作快点，别磨蹭。”白茶带着张裴和曹丽，推开了那扇挂着女性标识的卫生间的门。门内并非她们预想中那种公共卫生间常见的、相对开阔有隔间的布局，而是城堡内部常见的、狭窄而略显压抑的空间。光线比外面走廊更加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闪烁不定的光晕，在贴着深色瓷砖的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旧水汽、消毒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霉味的阴冷气息。内部没有分隔的厕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样式古老的白色陶瓷洗手池，水池边缘有一道细微的、不起眼的褐色裂纹。镜子倒是很大，几乎占满了洗手池上方的整面墙，但镜面似乎蒙着一层擦不净的灰雾，映照出的人影模糊扭曲，带着一种怪异的失真感。只需一眼，便能将这狭窄空间内的所有陈设尽收眼底，没有任何可以塞人的角落或缝隙。张裴和曹丽一进来就紧紧贴在了一起，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白茶则显得冷静得多，她并未被周遭阴森的氛围过多干扰，目光迅速而有序地扫过卫生间的每一个细节。首先，是洗手池。她走近，俯身细看。池壁和底部残留着几处未干的水迹，这至少说明，在不太久之前，确实有人进来用过这个洗手池。严伟关于佳沛来过卫生间的说法，在此处得到了一个微小却关键的印证——他应该没有在这一点上撒谎。接着，她抬起头，看向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镜子。镜面蒙着一层擦不净的灰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映照出的自己和其他人的身影都扭曲模糊，边缘晕开，五官细节难以辨认，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被窥视的错觉。她试图从模糊的镜面倒影中观察背后或周围的异常，但除了扭曲的光影，一无所获。地面铺着深色的、略显磨损的石砖，看起来被打扫得很干净。“佳沛！佳沛你在里面吗？”张裴壮着胆子，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白茶一记眼刀看向张裴，张裴吓得瑟缩了一下。张裴还不知道白茶为什么瞪她，曹丽就接着小声说道：“这里面……很明显没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更多的还是恐惧。“嗯。”白茶应了一声，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令人极不舒服的空间，“这里暂时看不出什么。先出去吧。”三人迅速退出了卫生间，重新回到相对明亮的走廊。张裴和曹丽都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守在外面的邵杰、夏竹、安宏等人看到她们出来，投来询问的目光。白茶摇了摇头：“里面没人。”严伟急切地问：“那佳沛……”“不清楚，里面没有隔间，一眼就能看完卫生间全貌，藏不了人。地面也很干净，没有血渍残留，我猜测佳沛……要么是出去了，要么就是被鬼给整个吞了。”白茶说话比较直接，曹丽和张裴的脸色很明显白了下去。众人沉默之际，夏竹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现在还不能确定，佳沛是不是真的进过那个卫生间。”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严伟。在场的老人们——邵杰、白茶、安宏，甚至包括经验稍浅但足够敏感的常威——几乎立刻就听懂了夏竹话语之下那未言明的潜台词：严伟可能这撒谎。严伟自然也听出来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陈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竹冷笑一声：“怎么？破防了””你……““安静点。”白茶开冷冷开口，她看了夏竹一眼，又转向严伟，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观察结果：“从痕迹上看，人应该是进去过。洗手池里有未干的水迹，是最近这一会儿使用过的样子。”她的话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陈述了她检查到的客观事实，这多少为严伟部分的说法提供了一点支撑，但也仅此而已。痕迹只能证明有人用过，无法证明那个人一定是佳沛，更无法证明她后来如何。严伟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但仍旧对夏竹的质疑耿耿于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别开了脸。这时，一直沉默的常威突然开口了，似乎对夏竹的怀疑有些不认同，语气中满是长辈的劝诫：“陈竹……虽然我没有你进门的次数多，但是我年龄比你大，出了门算得上你的长辈，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这种地方，大家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如果连队友都不能信任，动不动就怀疑……那岂不是更难了？”他的话邵杰听出来了天真和理想化，却也展现出来了低阶门里的人大多数在极端环境下，依旧渴望抱团取暖的心理。曹丽跟着在一边认可的点了点头。夏竹本想嘲笑一番的，但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你。”严伟见常威站在自己这边，似乎找到了些许支持，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对夏竹的不满依旧明显。他对着常威，用一种看似劝解实则带着煽动意味的语气说道：“常哥，算了，没必要和这种不合群、只相信自己判断的人多费口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就行了。”：（）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