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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沸腾的早晨（第1页）

这一夜，收音机里的消息像惊雷一样滚过之后，许久都没能平静。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韩东就醒了。身边的王红英也醒了，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昨夜残留的激动和一种崭新的、亮晶晶的神采。“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韩东起身穿衣。“睡不着了，心里还扑腾扑腾的。”王红英也坐起来，动作小心地披上衣服，“今儿个，外头肯定热闹。”“那肯定。”韩东系好扣子，推开房门。秋晨的空气清冽，带着寒意。但刚一走到院里，就感觉和往常不一样。远处，似乎比平时更早地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锣鼓声和口号声，隐隐约约，像潮水在远处涌动。胡同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在开门，互相打招呼的声音都比往日高亢，带着压不住的喜气。“听见没？老韩！”隔壁张大哥看见韩东，立刻扯着嗓子喊，脸上笑开了花，“昨晚广播听见了吧，我的老天爷，原子弹，咱们自己造的，了不得！了不得啊！”“天大的喜事！”韩东也高声回应，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不是嘛，这下腰杆子更硬了，我听说啊，今儿个好多工厂学校都要上街游行庆祝，热闹着呢！”张大哥兴奋地说着。正说着，胡同口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由远及近。只见一队穿着工装、戴着柳条帽的工人，排着不算太整齐但精神抖擞的队伍，敲着锣，打着鼓。举着临时用红纸写的标语……“庆祝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教员万岁，共产党万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浩浩荡荡地从胡同口走过。工人们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口号喊得震天响。“开始了，开始呢！”张大哥激动地指着。韩东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支自发的、充满激情的工人游行队伍，心里那股热流又涌了上来。这不是组织严密的国庆阅兵，这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在听到天大喜讯后，最直接、最朴素的表达。锣鼓敲出了心声，口号喊出了底气。队伍后面，跟着不少看热闹的居民，大人孩子都有，也都喜气洋洋，有的跟着喊口号，有的拍手叫好。丫丫和小石头被锣鼓声吵醒，穿着单衣就跑了出来，丫丫眼睛瞪得溜圆：“爸，好多人在街上，敲锣打鼓！”“他们在庆祝咱们国家有了原子弹！”韩东把小石头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原子弹，厉害！”小石头学舌，拍着小手。这只是个开始，韩东知道，今天，整个京城，不，整个中国，都会沉浸在这种自发而强烈的庆祝气氛中。匆匆吃过早饭，其实谁也没心思细嚼慢咽，耳朵都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韩东换上整洁的中山装，推车出门上班。胡同里比平时热闹十倍，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都在兴奋地议论着昨晚的新闻，言语间充满了自豪。走到大街上，景象更不一般，主要街道上，游行队伍一队接着一队。有举着红旗、喊着口号的青年学生，有敲着腰鼓、扭着秧歌的大妈大嫂，有列队整齐、高唱革命歌曲的机关干部。还有不少市民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有光。马路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时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公交车、自行车在游行队伍的间隙艰难穿行，司机和骑车人也都不着急，笑呵呵地看着这盛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却又比节日更凝重、更激昂的气氛。鞭炮声此起彼伏，二踢脚在空中炸响。临街的商店、机关单位门口，都插上了国旗，挂起了庆祝的横幅。高音喇叭里反复播放着《歌唱祖国》、《我们走在大路上》等歌曲，声音嘹亮，穿透喧闹的人声。韩东推着车，慢慢地随着人流往前挪。他并不着急赶路，反而有意地放慢速度，感受着这沸腾的、属于整个民族的喜悦。他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路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游行队伍竖起大拇指。他看到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指着游行的红旗对孩子说着什么。他看到相识的街坊在游行队伍里，远远地互相挥手致意，脸上是心照不宣的激动。这就是民心，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力量。原子弹的成功，不仅仅是一件尖端武器的诞生，更是这个民族百年屈辱后，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精神的一次总爆发，是给所有中国人打的一剂强心针。韩东身处其中，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旁人更清楚这声“东方巨响”在历史长河中的分量。但此刻，与千千万万普通的同胞共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和自豪，让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融入了这个时代。平时骑车二十分钟的路，今天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来到机关大院。大院里也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楼前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部门正在紧急集合，准备上街游行。，！红旗招展，锣鼓备好，大幅的标语也连夜赶制了出来。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见面打招呼不再是“吃了么”，而是“听见广播了吧？”“了不得！”“太提气了！”韩东停好车，快步走进办公楼，楼道里人声鼎沸，各个办公室的门都开着，大家不是在准备游行，就是在热烈地讨论。平时严肃稳重的老同志，此刻也声音洪亮，挥着手臂；年轻人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老陈和几个科长都在，正围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红纸，用毛笔写标语。看见韩东进来，老陈立刻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闪闪发光：“韩处，您可来了，咱们处游行队伍马上就集合，周处长让您负责带队，标语写好了，您看看！”韩东走过去，看到红纸上写着“坚决拥护我国政府声明！”“打破核垄断，粉碎核讹诈！”“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保卫社会主义建设伟大成就！”字迹遒劲有力。“好，写得很好！”韩东点头，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游行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年纪大的同志，别太激动。”“都安排好了，青壮年在前，老同志和女同志在中后，都叮嘱过了。”老赵回答，他今天显得格外精神，“大伙儿劲头足着呢，就等着上街喊两嗓子！”正说着，周处长走了进来，他今天也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罕见的、意气风发的红光。“东子，外面热闹吧？”“热闹！前所未有地热闹！”韩东笑道。“是啊，民心所向，士气高涨！”周处长用力一挥手。“部里通知，各单位十点整在部机关门口集合，统一出发，沿着长安街游行。咱们处队伍，东子你带队，老赵协助。口号要响亮，队伍要整齐，要展现咱们铁路公安的精神风貌，记住，安全第一，欢乐也要有秩序！”“是！保证完成任务！”韩东挺直腰板。：（）铁路公安的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