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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第2页）

“看起来你的家庭很不错，但是真可惜，这个学校里的孩子们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做啊。”周晓雪颇为遗憾，林邀月默默听着，已经猜到了周晓雪的身份。

“少打哑谜，所以老师和记者有什么关系吗？”谢千雨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主页，不知道在翻什么。林邀月没办法看见她在翻啥。

“别那么着急啊，听我把话讲完呐。”

“这里可没有什么性教育，家长们老师们对这方面的只是闭口不提。他们缺席了，却那么自大的说不需要。

于是有人利用这些孩子的不懂，对她们下手。自尊心堵住了她们的嘴，来自年长者的控制和引导让她们崩溃。她们一群天真的孩子，对老师，是带有天然的滤镜的……

也许有旁观者知道，但是冷漠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自私也是。没有人敢开口，因为曾经有人开口过，不过下场你们也猜得到。

那些孩子们不敢，不敢讲，觉得很脏很可怕……

你要说难道真的没有人勇敢吗？那倒是有，但是有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信她们，甚至还给她们自己带来了一场网络暴力。

许多父母把过错安在了孩子们身上，却不知道，是他们的不作为才放纵出了后来的结果……”

齐可书罕见的沉默，思考着。

“现在我再来解答你的问题。

曾经我是班上察觉出异样却冷漠的旁观者，后来我成为了被伤害的人。我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然而也引来了网暴。

后来我成为了记者，那时候，他已经死了。被一个勇敢又懦弱的孩子杀死了。我报道了真相，于是报道了更多类似的事情……”

“老师这个身份吗……其实指的是和沙梓那类人地位持平，拥有反抗能力的身份。而我是记者，我为此维权，发声，我做到了当年自己没做到的事情，有了反抗能力，懂了吗？”

齐可书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不理解，然而最后选择假装自己懂了。

“所以最后杀死他的……”林邀月问道。

“是林旭。”周晓雪动了，蹲在地上，林邀月视线跟随着，落在了她手掌下的地板上，血迹甚至还没有干涸。

“不过我也杀了他。”

“这是二十年前。”谢千雨边走边说，“但又不是纯粹的二十年前。”

“什么意思？”齐可书问。

谢千雨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穿着二十年前的校服。但那些人的脸——是模糊的。像是没画完的画，只有轮廓，没有五官。

“这是混沌。”谢千雨说，“所有时间线的叠加。二十年前的人，十年前的建筑，现在的——某种东西。都混在一起。”

林邀月看着那些没有脸的人，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她们知道我们吗？”

“不知道。”谢千雨说，“她们只是——残留。时间的残留。没有意识，只有动作。”

周晓雪起身走过来，走到她们面前。她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林邀月身上。

“你身上有林旭的气息。”她说。

林邀月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林邀月，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