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长崎城下。陈九斤率领的两千陆军,经过五个时辰急行军,抵达长崎城外十里处。沿途只遭遇零星抵抗,都被前锋迅速解决。“王爷,探马来报,长崎城内守军不足一千,大部分水军都在港外作战。”张铁山禀告,“城墙不高,但有几处炮台。”陈九斤登上一处山丘,用望远镜观察长崎城。这是一座典型的东瀛城下町,城堡建在小山上,城下是密密麻麻的町屋。港口在城堡东南方向,隐约能听到炮声。“传令,全军休整两刻钟,随后攻城。”陈九斤道,“不用火炮——我们的炮弹要留给海战。用云梯,强攻。”“王爷,”一名千户犹豫,“我军只有两千,城内虽守军不多,但城内有数万町民,若他们协助守城……”“他们不会。”陈九斤摇头,“东瀛百姓受北朝压榨已久,对战争早已厌倦。我们只攻城堡,不扰百姓。传令下去:入城后严禁劫掠,违令者斩!”两刻钟后,攻城开始。两千大胤陆军如猛虎出闸,直扑长崎城。城堡守军果然不多,且大多是老弱。大胤军云梯搭上城墙,士卒奋勇攀登。陈九斤亲临城下督战。他看见一名叫田三郎的士卒——此人原是福建渔民,家人被倭寇所杀,加入靖海营后作战勇猛——第一个爬上城头,连斩三名守军,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城门从内部被打开,大胤军队涌入城堡。城堡内的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北朝守将切腹自尽,剩余守军投降。陈九斤下令将俘虏集中看管,严禁杀害。登上长崎城天守阁,陈九斤终于看清了港外的海战全貌。大胤军佯攻舰队已被逼到港口西南角,船帆多有破损,但仍在顽强抵抗。北朝水军虽然占据数量优势,但阵型散乱,显然指挥不畅。“点火,发信号。”陈九斤下令。长崎城天守阁顶,三堆篝火被点燃,浓烟冲天而起。这是约定的信号。港外,“靖海”号上的李振看到浓烟,大喜:“王爷得手了!传令,全军转向,向港口突击!与王爷里应外合!”原本看似力竭的大胤军舰队,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三艘蒸汽战舰明轮全速转动,黑烟喷涌,竟逆着风向,直插北朝舰队中央!“他们疯了?!”岛津忠恒在“萨摩丸”上惊愕。但下一刻,他明白了。长崎城上升起的是大胤军旗帜。城堡失陷了。“回援!回援城堡!”岛津忠恒嘶吼。但已经晚了。大胤军舰队如一把尖刀,将北朝舰队一分为二。与此同时,陈九斤在城堡炮台上,下令将缴获的北朝火炮调转方向,对准港内的北朝战船。“放!”城堡炮火与海上炮火形成交叉火力,北朝舰队陷入绝境。前有大胤军战舰冲击,后有城堡炮火覆盖,船只相互碰撞,阵型大乱。岛津忠恒的“萨摩丸”被“靖海”号重点照顾。三发链弹先后命中,桅杆全断,船帆起火。一发实心弹击中船舷,炸开一个大洞。“将军!船要沉了!”副将嘶喊。岛津忠恒看着周围陷入火海的舰队,眼中闪过绝望。“撤退……”岛津忠恒咬牙,“能走几艘是几艘!”残余的二十余艘北朝战船仓皇逃往外海。大胤军舰队追出十里,又击沉八艘,俘虏五艘,最终只有不到十艘逃脱。夕阳西下时,长崎港的战斗结束。海面上漂浮着四十余艘北朝战船的残骸,岸上城堡升起大胤旗帜。此战,北朝水军主力再遭重创,六十余艘战船仅存不到十艘,水军士卒阵亡超过三千。大胤方面,损失三艘快船,“靖海”号重伤,阵亡水军四百余人,陆军伤亡不到百人。可以说是一场大胜。是夜,长崎城天守阁。陈九斤没有举行庆功宴。他站在阁顶,望着港内燃烧的船骸,神色凝重。“王爷,此战大捷,为何不喜?”张铁山问。“我们在海上赢了,但陆上硬仗还没开始。”陈九斤道,“北朝在九州至少有五万陆军,熊本、福冈等大城尚未攻下。再打下去不现实,我们的目的是通过打击他们的水军,从而威慑他们的倭寇。而且……”他顿了顿:“东瀛人不会甘心失败。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作战,而是阴谋暗杀。”仿佛印证他的话,阁楼阴影中,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影悄然蠕动。那是三名北朝忍者。他们趁乱混入俘虏,又趁夜潜入城堡。三人如壁虎般贴着墙壁向上攀爬,手脚上的吸盘让他们能在垂直墙面移动。很快,他们抵达天守阁顶层窗外。阁内,陈九斤正在与张铁山讨论下一步计划。“明日,本王率一千人留守长崎,你率其余部队北上,攻取福冈。福冈若下,九州北部尽归我手,届时可逼北朝和谈……”,!窗外,三名忍者对视一眼,点头。就是现在。砰!纸窗破碎,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手中忍刀寒光闪闪,直刺陈九斤后心!“王爷小心!”张铁山拔刀挡在陈九斤身前。铛!铛!铛!三把忍刀与张铁山的佩刀碰撞,火星四溅。张铁山虽勇,但忍者身法诡异,一人缠住他,另外两人绕后,再次刺向陈九斤。陈九斤长剑出鞘,一个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剑锋划破一名忍者手臂。但忍者们训练有素,受伤者不退反进,竟用身体撞向陈九斤,为同伴创造机会。那名受伤的忍者用尽最后力气撞向陈九斤的瞬间,天守阁外竟同时响起数声轻响——嗤嗤嗤!又是数道黑影如蝙蝠般从檐角、梁柱阴影中倒悬而下!这一次,来的不是三人,而是足足十几名忍者!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分工明确。四人扑向门外刚冲进来的青萍护卫,手中掷出漫天菱形手里剑,逼得护卫们不得不举盾抵挡。另有四人袖中甩出钩索,精准缠住阁内梁柱,身形借力一晃,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张铁山!张铁山怒吼一声,刀光如练,瞬间斩断两根钩索。但忍者人数太多,身法又太过诡异飘忽。他们并不硬拼,而是如游鱼般缠斗,刀光时隐时现,专攻下盘、关节等刁钻之处,显然是要死死拖住这位猛将。剩余四名忍者,则直扑陈九斤!:()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