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倒吸一口凉气。胧月,月华楼当红的五位花魁之一,以清冷孤高着称,琴艺舞技冠绝吉原,是许多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传闻她性子极傲,等闲客人连面都难见,更遑论让人近身诊治。“胧月姑娘有何不适?”陈九斤问。佐藤面色微凝,似有难言之隐。“这个……神医去了便知。只是,胧月姑娘身份特殊,此事需绝对保密。诊治须在楼内进行,且不得对外透露半分。”陈九斤心中了然。花魁是游女屋的摇钱树,若传出有隐疾,身价必然大跌。佐藤如此谨慎,那胧月的“病症”,恐怕非同小可。“可以。”陈九斤点头,“但我有两个条件。”“神医请讲。”“第一,诊治时,除胧月姑娘与我,不得有第三人在场。”陈九斤道,“第二,诊金翻倍。此外,若需特殊药物或器具,费用另计。”佐藤眉头一皱:“二十枚小判?神医这价,未免太高。”“高与不高,值不值,佐藤少爷看过效果再议不迟。”陈九斤语气平淡,“胧月姑娘若真是‘贵体违和’,耽误了诊治,月华楼的损失,恐怕不止这区区二十枚小判。”佐藤盯着陈九斤,眼神闪烁。良久,他咬牙点头:“好!就依神医!但若调理无效……”“梅见屋在此,我跑不了。”陈九斤打断他。协议达成。佐藤留下五枚小判作为定金,约定次日黄昏,派车来接陈九斤前往月华楼。当夜,陈九斤回到偏房,唤出系统界面。【当前日円:2130。】他浏览着系统商城。目光落在几个物品上:【清心露(小份),80日円】:宁神静气,缓解焦虑,微量使用可降低心防。【幻情香(微量),120日円】:催人振奋,使人感官敏锐,情绪易被调动。【灵犀指套(单只),150日円】:特殊材质制成,戴于指尖可增强触感敏锐度,便于探查穴位与经络细微变化。这些物品,或许能在“调理”胧月时派上用场。但他没有急于兑换。他本能的记忆里,存在着海量的中医知识。这也许是“大胤”的那个陈九斤留下的医术。陈九斤转向一旁静坐调息的紫鸢。“紫鸢。”紫鸢睁开眼,紫眸望向他:“主人。”“明日我要去月华楼。你伤势如何?”“已无大碍。”紫鸢起身,动作虽还有些滞涩,但基本恢复战斗能力。“我需要你暗中跟随,留意月华楼内外动静。若有异常,随时接应我。”“是。”紫鸢垂首。陈九斤又看向坐在角落缝补衣物的阿蝶。“阿蝶,你对月华楼了解多少?”阿蝶放下针线,思索片刻:“月华楼是吉原最大的几家游女屋之一,有五名花魁,胧月姑娘是其中年纪最轻的,去年才刚升格。听说她原本是落魄武家之女,因家变沦落风尘,但心气极高,寻常客人极难讨好。她擅琴,一曲《残月》能让满座宾客落泪,但私下里……听说性子很冷,很少与人交谈。”武家之女,心气高,性子冷。陈九斤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她可有什么特别的传闻?”阿蝶脸一红,低声道:“倒是听过一些碎语……说胧月姑娘似乎有些‘洁癖’,接客时从不让人碰触某些地方,也曾有豪客想为她赎身,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还有……听说她每月总有几日会闭门谢客,连楼里的妈妈桑都不见。”洁癖?闭门谢客?陈九斤若有所思。这或许跟佐藤所说的“不适”有关。次日黄昏,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停在梅见屋后巷。陈九斤只带了那根巧手棒和几样普通金疮药、安神香,登上马车。紫鸢早已如同影子般融入暮色,远远缀在马车之后。月华楼位于吉原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气派的五层木楼,飞檐斗拱,灯笼如昼。此刻华灯初上,楼内丝竹悦耳,笑语喧哗,与僻静的梅见屋恍如两个世界。马车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一处隐蔽的侧门。佐藤已等在那里,见陈九斤下车,也不多言,引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楼前。小楼雅致清幽,与主楼的喧闹隔绝开来,门前挂着“胧月居”的匾额。两名侍女守在门口,见佐藤到来,躬身行礼。“胧月姑娘可在?”佐藤问。“姑娘已在室内等候。”一名侍女低声道,目光好奇地瞥了陈九斤一眼。佐藤对陈九斤道:“神医请进。我在外等候。”陈九斤颔首,推开移门,步入室内。房间比想象中宽敞,陈设清雅,燃着淡淡的兰香。一道竹帘隔开内外,帘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跪坐在琴案前。“妾身胧月,见过神医。”帘后的声音清冷如冰泉。“胧月姑娘。”陈九斤在帘外坐下,“佐藤少爷说姑娘身体不适,特请在下前来诊治。不知姑娘具体何处不适?”,!帘后沉默了片刻。“神医……可否近前说话?”胧月的声音低了些。陈九斤起身,走到竹帘前。帘子被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掀起一角。只一眼,陈九斤便看清了这位名动吉原的花魁。她穿着一身素白绣银莲的吴服,乌发如云,只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面容确如传闻中清冷绝艳,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但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深深的倦怠与隐痛。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唇色也很淡。但陈九斤的目光,迅速落在了她微微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包裹着细细的白绢,隐约透出一点药膏的痕迹。“姑娘的手?”陈九斤问。胧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将手缩回袖中,指尖颤抖了一下。“旧伤……不慎扭到了。”陈九斤没有追问。他在她对面坐下,温和道:“姑娘可否让在下诊脉?”胧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左手。手腕纤细,肌肤冰凉。陈九斤搭上她的脉搏。脉象细弱而涩,气血两亏,肝气郁结之象极为明显。更让他注意的是,她的脉息在某个特定频率上,会有细微的、不规律的颤动,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姑娘近日是否常感胸闷胁痛,夜寐不安,月事……亦不调畅?”陈九斤缓缓道。:()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