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鲁智知道瞒不住,干脆点头承认。
“其实,对我们赤星门来说,最稳妥的办法,你猜是什么?”
星宇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语,便直接道,“杀了你,把你的身体封在残界里,以后炼器,一点一点用。”
鲁智浑身一紧,下意识攥紧手中刚炼成的神器。那剑仿佛通晓心意,微微震颤,竟发出低沉的啸音。
“这把新剑,叫什么名字?”
“师仇!”鲁智声音坚定。他不知星宇何时会动手,全身戒备,如弓拉满。
——勿忘师仇。这是取名的缘由。当初他觉得师父为他牺牲,有些不值,甚至嫌小题大做。
可赤云子并非南疆土生土长之人,很可能是从中域迁来的,想必也听过赤风门旧事,才会决然赴死。
修仙界有多冷酷,鲁智早有耳闻。此刻他暗暗发誓:此仇,哪怕身死魂灭,也必报!
“很好!”星宇点点头,似有赞许,“这里所有东西,你看中哪件,尽管拿。”
“掌门?”鲁智愕然。他越看越觉得这位赤星门掌门深不可测,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想想,若我和星尘带着这整座残界,投奔赤界其他门派,会得什么待遇?”
一句话,鲁智顿时明白了。这是一种默契——一个门派衰败至此,却仍死守根基;一个少年修为尚浅,却不忘血仇。
星宇与星尘若携残界投靠别派,至少也是大长老之位,无人敢异议。毕竟那些金丹修士,不是他们亲手教出的弟子,就是以重礼请来的。
如今赤星门凋零至此,外人早认定他们该散了。若真带宝另投,恐怕连一句闲话都不会有。
“你为什么没杀刘媚儿?”
“害死我师父的是刘展,不是她。”鲁智刚知道,赤风门炼器殿主叫刘展。
“以你现在的修为,以你的灵媒之体,想杀刘展,难如登天。她可是刘展的女儿。”
“冤有头,债有主。她既非主谋,也没帮凶,杀她作甚?这笔账,我迟早亲自找那老贼清算!”
“跟我来。”星宇点头,带着鲁智走进那间独立的小屋。
屋里堆满古籍,还摆着不少材料——鲁智曾在《x古炼器大全》里见过图录,虽无灵媒加持,但每一样都灵光内蕴、精纯厚重。
单论价值,随便挑出一件,就顶得上外面大半藏品。
“这就是赤星门真正的家底。”星宇轻抚书册,指尖温柔。那些书本身材质奇异,竟似被炼成了灵宝,灵源波动清晰可感,鲁智一靠近,心头便是一震。
他随手翻开一本,封皮写着《炼器笔记》。
讲的是一位炼器宗师毕生所学:从淬灵到升灵,步骤分明,连灵源在器胚中如何流转都画得清清楚楚。虽与鲁智当前用的方法略有不同,但只看了几页,他就豁然开朗。
鲁智学炼器还不到一年。靠灵媒之体突飞猛进,甚至侥幸炼出了神器,可经验终究太浅。没多久,他便沉入书中,仿佛自己正握锤控火,一步步雕琢真器。
“你可以抄一份带回去细读。但修炼……我们帮不上。”
“掌门,”鲁智抬头,“请说说赤界大比的事吧。”
赤界大比在赤界东北部的赤炎门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