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班婉儿有没有被狼吃掉,包茵茵不知道,她只知道,当时躺在地上的班婉儿身下流出来的血,似是小溪一般,班婉儿全身都泡在血里,她那么小小瘦瘦的一个女子,能有多少血可以流出来?
没有有救班婉儿,就连包茵茵这个死对头,看到班婉儿这般惨状,也想救下班婉儿的命,当时,包茵茵想,如果真的救不了,至少不要让班婉儿死得那般痛苦。
可包茵茵终究没有勇气再去看班婉儿一眼,她转身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所有人都不敢得罪阴石,阴石心狠手辣,得罪阴石的下场,就是如班婉儿一般,班婉儿与阴石在一起那么久,阴石都不考虑二人之间的情份,直接把伤重的班婉儿扔在流放路上,不管不顾,任由其痛苦死去。
别的人,阴石更不会放在心上。
包茵茵吓得心里怦怦乱跳,跟在了包义行身边,包义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小茵,吓坏了吧,祖母和大哥都在,没事。”
以前包茵茵跟着包义行出去烧杀抢掠,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些被抢之人,被一刀砍死,包茵茵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当时,她的心似一团死水,除了在看到成箱的金钱珠宝,她的心才跳动一下。
现在她看着班婉儿躺在地上,眼睛里的亮光一点点熄灭,她的脸上的表情,由怨恨那名年轻女子,到看到阴石欣喜,再到阴石不让人施救的失望,各种表情在她脸上转换,最后她的眼睛似死鱼眼一般,呆呆看着某处,似是灵魂被人抽走,似是已经认命等死。
她的心跟着班婉儿的表情上下起伏,怦怦乱跳,如果她被人刺了,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如班婉儿这般表情?希望有人救她,希望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包茵茵将石头扔进竹筐子里,她的竹筐子里已经捡了半筐子了,她的汗水纷纷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她感觉现在身体的味道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浓郁,现在她也没有以前的条件,可以给衣物和身体熏香。
她每日过着规律的生活,早起早睡,跟着家里人一起干活,吃着简单的食物,她的皮肤也肉眼可见的变好,身体里的沉重感也在慢慢减轻,她的身体的味道也慢得轻了一些。
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小茵,我们回去洗洗,就出门。”包老太喊道。
“是,祖母。”包茵茵把石头送到田埂处,这些碎石可以放地田埂上铺成小路。
包义行和小杰也从田里起来,他们要上山去打猎和采药。
包茵茵和包老太清洗了一下,就出门了,她们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一家附近的庄子要请管事的人。
主家是一个腆着肚子胖男人,年约五十上下,个头不高,他上下打量着包老太祖孙,问道,“是这位小姐来应征管事?”
“主家,是老身来应征管事,老身以前在庄子做过十年管事,对管理庄子里的事务有些经验,老身可以让庄子营收一月比一月多。”包老太说道。
“是吗?那就先试两个月,不知老夫人想要多少薪水?”男人问。
“主家,我要先看账本,一月结束后,主家可以看我管理庄子的结果,再说薪水之事,老身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身管理庄子,希望主家全权放手,所有事务均由老身负责,主家是想要庄子的营收,只要老身办到,不管何人到主家面前说三道四,主家都请信任老身。庄子里的人事由老身说了算,财务方面,老身可以承诺,营收比上月多。”
“你有如此自信,那就先管一个月试试看,来人,把庄子里的账册送过来。”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