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双院同坐月,暖意漫庭除木坊的清晨总是裹着淡淡的木香,如今又添了奶香和草药味,像一壶温在火上的甜酒,咕嘟咕嘟冒着暖人的泡。东西厢房的窗棂都支开了半扇,既能透进些微曦光,又挡得住深秋的凉风,苏晚樱和柳云溪靠在床头,各自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你看这小丫头,刚喂完奶就睁着眼瞅屋顶,莫不是在数椽子?”苏晚樱戳了戳周书宁的小脸蛋,小家伙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着扫过她的指尖,引得她轻笑出声。柳云溪正给苏景诺换尿布,闻言抬头笑:“男孩子就是皮实,刚换好又尿了,跟景瑜小时候一个样。”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脚丫,“你瞧这脚底板,纹路都比书宁的深,将来怕是个能跑的。”话音刚落,周亦安端着两个托盘进来了,左手盘里是两碗红糖小米粥,右手盘里摆着四个白胖的鸡蛋,每个鸡蛋上都用红曲点了个小圆点,看着就喜人。“刚熬好的,快趁热吃。”他先把苏晚樱的那份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转身将另一碗递给柳云溪,“林姨说小米粥养脾胃,鸡蛋补气血,都是按老方子来的。”柳云溪接过碗,鼻尖萦绕着小米的清香,笑着说:“劳烦你了,亦安。砚辰呢?今儿没看见他。”“在后院劈柴呢,说要给灶房备足柴火,省得我来回跑着忙活。”周亦安说着,伸手逗了逗周书宁,指尖刚碰到她的小手,就被牢牢攥住,那力道竟比想象中要大,“你看这丫头,手劲倒不小,将来说不定能帮我扶锯子。”苏晚樱嗔了他一眼:“刚多大就想着让她干活?快把景诺的那份也端来呀。”“早让砚辰端过去了。”周亦安笑着应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对了,这是陈默托人从镇上捎来的桂圆干,说泡水喝好,我已经让林姨去煮了。”正说着,苏砚辰掀帘进来,肩上还落着点木屑,显然是刚从工具房过来。“云溪,药熬好了。”他手里端着个黑陶碗,碗沿冒着热气,药香里混着淡淡的蜂蜜味,“我加了点蜜,不那么苦了。”他把药碗放在柳云溪手边,又转身看了眼苏晚樱,“樱樱姐的药也在灶上温着,等会儿让亦安哥端来。”林薇薇这时也提着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刚缝好的尿布,白色的粗布上绣着小小的桃花和竹叶。“书宁的尿布绣了桃花,景诺的绣了竹叶,好区分。”她把尿布放在床尾的竹筐里,又从篮底掏出个布偶,“这是我连夜缝的,给孩子们解闷。”布偶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人,穿着红肚兜,憨态可掬。苏晚樱拿起布偶放在周书宁身边,小家伙立刻伸出小手去抓,虽然抓不住,却乐得“咯咯”直笑。“林姨的手艺真好,比镇上布店卖的还好看。”“喜欢就好。”林薇薇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你们俩只管安心坐月子,啥活儿都不用干。亦安和砚辰轮着采买,我和你周爷爷负责做饭洗衣,保准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周思远这时也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另一只手端着个小陶罐。“这是我泡的枸杞酒,你们不能喝,给亦安和砚辰补补,他俩这些天太累了。”老人把陶罐放在桌上,看着两个襁褓里的小家伙,眼神软得像棉花,“想当年我伺候你娘坐月子时,哪有这么多讲究,如今日子好了,该有的都得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周亦安和苏砚辰搬了张竹榻放在院中,一个拿着刨子刨着木块,要给孩子们做小摇床;一个拿着针线,笨拙地学着缝尿布,针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蛇,惹得屋里的苏晚樱和柳云溪直笑。“你看砚辰那针脚,还不如书尧小时候缝的呢。”苏晚樱靠在床头,看着院中的身影笑道。柳云溪也笑着点头:“他呀,平时拿手术刀利索,拿针线就像拿了块烙铁。不过这份心倒是难得。”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景诺,小家伙正含着手指睡觉,小脸红扑扑的,“说起来,真该谢谢樱樱姐,要不是你提议一起坐月子,我一个人肯定慌手慌脚的。”“谢啥,本来就该互相照应。”苏晚樱轻轻拍着周书宁,“你看他们俩在院里忙得团团转,多有意思。以前总觉得坐月子是件闷事,现在倒觉得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觉得难熬。”傍晚时分,周书尧和景瑜从学堂回来,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冲进了屋。周书尧直奔东厢房,趴在床边盯着周书宁看:“妹妹好像又胖了点,脸圆圆的像个小馒头。”景瑜则跑到西厢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景诺的脚:“弟弟的脚趾好小呀,比我捡到的鹅卵石还小。”两个大孩子守在床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学堂里的趣事一股脑讲给婴儿听,虽然知道他们听不懂,却讲得格外认真。周亦安和苏砚辰靠在门框上,听着屋里的欢笑声,相视而笑,手里的活计也慢了下来。,!“这样真好。”苏砚辰轻声说,手里还捏着那块没缝好的尿布。周亦安点点头,望着西沉的落日,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暖红色。“是挺好的。”他想起小时候娘常说,日子就像块木头,得慢慢凿,慢慢磨,才能出样子。如今看着满院的烟火气,看着身边的亲人,忽然懂了这话的意思——所谓好日子,不就是这样,有人疼,有人伴,有新生命在怀里慢慢长大吗?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周亦安给苏晚樱端来温好的药,看着她喝完,又帮她掖了掖被角。“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肩。”苏晚樱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累。你今天做的小摇床框架真好看,等刷上漆肯定更漂亮。”“明天就刷,刷成你:()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