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兰馨香几时?
贾兰看得心头一跳,觉得这“何当”“香几时”大有文章,只是参不透,只得放下不想。
待翻开下一页来,却是一枝灼灼然开放的盛大桃花。
虽是花,形态却暗兼虎势狼型,朵朵花开更无半点柔意,花蕊中殷红似血,隐隐透出凶戾之气,看得人心头震动,只想远离那股血腥气息。
贾兰看见,却不知为何怔住了,只觉得那桃花虽有凶悍气质,却也不是纯然恶劣。
他呆了半晌,这才注意到原来桃花底下还浓墨重彩的画着水墨兰花,只因桃花本身气势太足了,到让人忽略了这兰花。那桃花却从上把底下的娇兰护的个严严密密,似拿自己当个护身的盾牌一般。
贾兰心里奇怪,怎么个个旁边都画着兰花?这些册子莫不是跟薄命司中的一样,是预示了一些人的命运的?可若说这兰花是我,怎么一页页上都有?难不成那些画上指代的人一个个都跟我有关?
他一边想,一边也免不得暗想,待我再细细多看几个,把几个人的特征几下,回去后也好一一比对,到时候也跟他们说一说日后的运道,当一回预言家。
贾兰低头去看,见下头也有一首诗,诗曰:
虎啸猿鸣是唳声,
往纵黑沉性畸零。
赤心捧出冰心血,
总为痴绝悖痴情。
旁边横题一句:无名无利总关情。
贾兰一时间看的发呆,心里不知如何竟生出一股怜惜之意,酸酸涩涩,像未成熟的桃子,浸的人心里发软。
他痴痴放下那册子,不妨微风吹过,拂过书页,露出下面一幅图来。
贾兰去瞧时,终于不再是各种花朵来,而是标标准准一颗大铁树,隐在一处青山之中,其下的兰花枝叶形貌虽与前有异,贾兰却已不消细看,只看着那铁树顶尖上的黄黄一柱,不由一怔,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这铁树要开花?
其山后也题着一首诗,诗曰:
世外原有素医仙,
身付黄岐乐青山。
总为红尘济人事,
一念救人半念缘。
再往旁边看,铁树之下除了兰花之外,还挂着一个胖大圆硕的大葫芦,其旁还细细化了几根笔直的细须,贾兰看来看去,倒像是几根针似得,针后指着一行字,道是:怜心怜意怜可人。
贾兰心中仍是不解,也不消去细究旁边的诗了,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想来该是方才的多情公子。
贾兰生怕他拦着自己,忙又翻了一页去看。
却是一把孤剑,既无鞘,也无装饰,其上似乎还有斑斑锈迹,连剑穗也是残破的,孤零零一个挺得笔直,似要伤人,恐又伤己。
贾兰初看时还被那股孤冷寒寂的锋锐之气吓了一跳,细看之下,才发现其剑含龙光锐比青霜,敛剑意秀如春水,称一句宝蕴光含毫不为过,只是藏而不露,需得细细观摩。
其侧旁仍是兰草一株,温柔婉秀,倒是把那宝剑的寒意柔化了几许,旁边题诗道:
半生寥落为人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