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公子秉持警幻仙子的教导,便带他先赏雪肤红梅。看雪原来不止雪,原来洁净胜比雪原,赏梅从来不是梅,嗅之馨香馥郁
贾兰亦觉实在玲珑可爱,颇可玩品。
正在沉醉之时,却忽然听见多情公子声声发问道:“弟弟这般轻薄于人,却还不唤人家一声夫君相公吗?”
贾兰亦迷迷糊糊道:“哥哥是谁?又为什么这般轻薄我来着?”
多情公子低低一叹:“我本多情,因何相问?你以后知晓人间情爱,心动意动之时,便是见我了。那时只管随心而为,切莫辜负情思,不必苦于教条之束缚。”
原来这一番话,才是真正警幻仙子要他实实在在教予贾兰的,余者不过是以声色娱情动意,好让贾兰领略人间至美之事的好处,才好助修身益体的。
贾兰听在耳边,也没往心里去,只用心去感受公子的一派炽烈之意,放任身体去享受那不可控的颤栗,过电一般的感觉沿着肌肤传达至全身,袭得他通体酥麻,更催出脸颊上层层红晕。
多情公子爱他玉容蕴红的娇貌,抬首寻住他半开的红唇,便替他滋润起来。
贾兰本就被他撩拨的唇干舌燥,得了这一方娇蕊唇舌,登时如饮甘露,放开口舌从他口中攫取仙人的琼汁。
两人紧紧相依,抱腰搂肩,颈项交缠,唇口相叠,两方灵舌相互争夺,你来我往,直吻了个身似玉烧火烫撩人。
贾兰只觉所触的肌肤娇嫩异常,臂膀结实有力,两股更是雄健,紧紧将自己圈在怀中,上下皆不得逃脱。
他此时也并没有逃脱的想法,只觉得躺在这人的怀抱里竟能如此安心宁静,只恨不得对方更紧的搂抱着自己,于是两人更是纠缠交叠不休。
吻罢,两人情丝缠绕,目光相揉,谁也舍不得移开眼。
这便是:只因交手纤指握,擎出长身玉立来。
多情公子一笑,将人翻过趴在丝绣绮罗丛中,又将铺满了光滑脊背的如墨长发拢至一旁,手如拨弦一般在他背上弹奏一曲婉艳的乐章。
果然是妙品!
多情公子挥手之间,便凭空撷来一支玫瑰来,因向贾兰轻声细气的说明:“可见着一朵奇花异卉。原是我宫中良久涵养出来的,连我也不想造化之中竟有此等名宝。得千蕊之娇嫩,含万花之芳华。今日我得一品,他日不知又被谁采去。只是那些凡夫俗子,可能识得这宝器的千容万貌、变化之妙不能?”
贾兰只被揉的神醉意销,只知喃喃问道:“哪里得来?”
多情公子调笑道:“还能是哪里得来?自然是你身上得来的。”
说罢满意一笑,又道:“这‘醉群英’蕊花蜜,乃是我仙界宝露,得千万种花朵练就而成,最有群芳的花香精华,来配卿卿这千蕊重芳,才最洽和。”
唉,真真是“今与仙人春风渡,乃知造化最风流。”
贾兰听得向往,却是心火炽热,此时唯知胡乱点头罢了。
多情公子却正色道:“世人多情,却也滥情,你可以真情相待,却需牢记‘情过即走’的道理,不可执着过甚。得纳人时需纳人,得放过时且放过。切记切记。”
他一边说着严肃至理,一边勾了贾兰的脖颈去欣赏那“醉群英”欲合未合的娇态,更满意的看着股股晶莹蜜露从那蕊中缓缓流出,笑叹一句:“这可好不好?赠你如何?如此,你既有仙人甘露滋养,且伴着仙宫‘醉群英’的花蜜,滋润健体是一样,自然还芳香动人哩。可知‘万花宝象’,不能轻付予人,定要以情真为念。切切,切切。”
贾兰正自脑中空空的发呆回味,哪里还能思考这许多道理,不过听了个囫囵吞枣,便稀里糊涂的点着头,半晌方反应过来,嘀咕一声“我一个大男生,要什么芳香动人做什么。”
多情公子看他这般模样,心中叹息,在他唇上又连吻几下,轻柔绵软,倒引的贾兰神思昏昏,伸手揽住他颈项便睡了过去。
却不料忽地暖香尽去,浮冰突现,只如从细软棉花堆就的云头跌进了冷窖一般,贾兰猛然坐起,才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哪儿来的仙宫胜地。
看看窗外,明月高悬,分明仍是自己的屋子床榻。
贾兰低头揭开被子一瞧,羞之不尽,悄悄另取了中衣换下,且翻过被子另盖,并不惊动外间上夜的奶娘丫头。
只是他这一通忙乱,全然不曾发现整间屋子里都涌现着幽幽花香,竟是与梦中的全然相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