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连玖凝眉道:“本朝顺王是有的,何时又来的忠顺王?”
哦,那我不小心剧透了,这人将来会被加封为忠顺王来着,看来确实是皇帝爱子,宠爱优渥。
贾兰讪讪道:“许是我记错了,我也只是不小心在家里听了一耳朵。你知道的,我不大知道外面的事,以为听到的顺王是‘忠顺王’呢。”
綦连玖不语。
“那这顺王如何?你倒是跟我说说。”
綦连玖却抬头看看月色,道:“你白天昏睡许久,起来清清神自然好,可现在这么晚了,也该好好休息,明日只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等着呢。”
贾兰睡了快一天了,哪里还肯睡,更难得这里有一个信息情报专家特务头子,哦,不对,现在确定这人不是来害人的,不能这么叫,就叫人,叫,叫什么来着?他还不知道这人名讳呢!
“尊驾今夜如此大恩,我也不敢轻易说什么报答,只求尊驾留下名讳,日后也好感谢答谢。”
也是奇了,名姓都未通,却能倚床谈了这么久。贾兰哀叹,唉,魅力太大了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啊没办法,尽吸引人了。
綦连玖不知他的想头,嗤笑一声:“现在又跟我客气上了!”
他把贾兰的被子掖一掖,额头碰一碰,沉声道:“听好了,我叫綦连玖,不想当你爹,也不想取你命,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因为······”
他捧住贾兰的脸蛋,额头紧紧贴了上去,嘴巴凑过来做了个“吕”字出来,罢了方道:“我要做你男人!”
贾兰惊恐万分,语无伦次地拒绝道:“不不不,千万不要!多谢厚爱!不不不,不要爱我!”
綦连玖面色十分不好,道:“怎么,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那个奸猾的冯紫英?”
贾兰纠结万分,我就不能都不喜欢嘛?喜欢也可以是兄弟那样的喜欢,朋友那样的喜欢,不一定非得找喜欢的人当我男人啊!
綦连玖见他不语,直以为道破了他的心思,没好气道:“你以为那冯紫英当真存了什么好心?先前水沐澜作弄伴读的事情,宫中传扬甚久,冯紫英也躲不过,后来那伴读顶不住,告病回家了,再来者无不如此。这冯紫英正是自己抵不住压力了,所以找个人来分担而已,这才找了你这个倒霉蛋——你还当真以为他待你好来着!”
贾兰对这话是万万不信的。
没办法,一个是相处起来如沐春风的清贵公子;一个是先胖揍了自己一顿,又跑过来硕人坏话的特务头子。这任谁来看,都会认为前者更值得信任吧!
“怎么,不相信我?”
毕竟是刚刚承了人家的好意贾兰倒也不好太强硬了,只道:“我伤的难受,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綦连玖看他病恹恹地模样,实在可怜,便道:“别想了,睡吧。以后慢慢想。”
说罢,这人竟伸手过来,不知往贾兰身上哪里一戳,贾兰登时昏睡了过去。
贾兰临失去意识之前,还在脑子里大喊:“天杀的!又来一个想把我掰弯的!”
綦连玖点了贾兰睡穴,也好让他睡的实些,随即闪身出了清梧居,自去值班去了。
宫道森森,月影凉凉。
綦连玖行到半途,忽地转身,朝着一处宫墙下的暗影道:“出来。”
只见原本黑黢黢的虚空阴影里突地显露出立体的曲线来。
原来那是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