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只觉整个人都被被一股暖热香蜜包裹着,睡也睡不着,动也动不舒展,不由睁开眼来瞧。
却见身前一人含笑而立,见他眨着眼看过去,伸手便来拉住了。
贾兰一见之下,只觉这人大为眼熟,也不知在哪里见过,口中却已经道:“好哥哥,如何又接了我来?”
那人正是前番在梦中见过的多情公子了,他见贾兰如此问,不由叹道:“原始想放你随心游历一番的,奈何人间暴戾之事太多,竟还加在了你的身上,我见了岂能不担心的?这才接了你来,好生疗治一番,也好让你少受些苦楚。”
贾兰不解道:“我有游大夫开的药,效用极好的。”
多情公子冷笑道:“游可为自然能以药医人,以乐医人,以针石医人。可这以情医人的法门,他尚未明悟,故医你不得。还得接你来我这天仙圣境,里里外外摆治好了才罢。”
贾兰懵懵懂懂,哪里知道什么叫以情医人的法门。
多情公子一笑,携了贾兰入了内室,随手从空中招来一个琉璃瓶子,也不多言,轻吹一阵暖风,便褪去了贾兰周身衣物,且道:“我有以情医人的法门,却需你顺从我手,不可抗拒,否则疗效不佳,仍是你白白受罪。”
贾兰却不以为然道:“仙子哥哥,你这医病的法子,好像不大科学啊,又不是上手术台做手术,怎么还把人衣裳都脱了呀。你若给我用了麻醉剂,我自然反抗不得。可你要是不用,我疼的厉害,怎会不乱挣乱动呢。”
多情公子笑道:“胡说什么!我如今用这‘万花纯蜜’给你,最是抚肌舒心之物,岂有疼痛一事?你且试来。”
说罢,倒了一些在手掌内,往贾兰身后的伤口上抹去。
贾兰一时之下,果然轻如纱,柔如烟,仿若无物一般,不由惊喜道:“果然有效,一点也没有平时上药时候的刺痛,且还更加清凉舒爽了。”
多情公子笑道:“我精心调弄出来的圣品,岂是人间凡物能比的。”
于是反复细致的在贾兰臀后轻柔抚弄。因怕他站着劳累,便引了贾兰往窗前长椅上暂歇。
贾兰看那长椅分明就是个躺椅模样,只是比之家中用的躺椅,靠背与坐底相连处更圆润些,其身状如飞云,又似屋檐远送往外。
贾兰见了,大喜道:“这倒是挺符合人体工学的,我来试试。”
多情公子握着他手腕子道:“先擦完药再试不迟。”
贾兰便俯身趴着,任公子在后尽情施为,将臀后股前所有伤口尽数被细细致致揉透了才罢。
贾兰因为:“这躺椅放在这里,倒是看风景的妙物。”
多情公子道:“是妙物,却不是为此用的。”
贾兰奇道:“那却是为何?”他一边问,一边已转回头来。
却见多情公子将手中瓶子一丢,欺上身来道:“逍遥椅嘛,自然是用来逍遥的。”
贾兰一时还未想明白,多情公子已经将一根玉指送到唇间,只轻轻一点,笑道:“方才我说了以情医人,你我若不动情,如何医得?”
贾兰苦笑道:“我如今这副情状,不动已是伤在身,若动将起来,只怕要疼在心了。”
公子摇摇头,道:“你再试来。”
贾兰汗颜:“这,动情这,这也是能说试就试的吗?”
多情公子婉然一笑,媚意横生,说话间便轻轻伏了下去。
贾兰乍然被袭,一声惊叫便要脱口而出,最终却在经过喉间时脱化成一道细细地轻吟,他本无意压抑,却身不由己地轻抖一下,却已经抑制不住从灵魂深处吐露的叹息,声远逸清,扬着高高的尾音,带着长短不一的震颤。
他低头去看那仙人公子明媚的脸庞,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几乎扫在他翕动不止的身体上,但见朱唇微分,温软挑动,倏忽之间已然分脱下浅薄的软衣。
贾兰只觉被点中了名门一般,抬手要推他,却只把手掌僵在空中,半晌也未曾推下去。
贾兰素知多情公子手段了得,却不料这唇舌之利也是一等一的好。
一时间“但见云生悠悠,不知雨意何时”,贾兰被这么云催雨打,“但只轻衣复还来,忍踏流云往归时”,如槌敲边鼓,钹碰侧声,只不见动真格的,直把贾兰折磨的只有挨的份儿了。
真真是“欲死登仙界,欲仙入凡尘”,颠三倒四,不外如是。
那多情公子却是“非经他人事,不解他人情”的,且本是疗伤的法子,哪管其他,才不给他一通百畅的通路。
到底是怜惜他有伤在身,多情公子也不耍花样了,又伸手一招,仍将个琉璃瓶子招来,却不是粘在地毯上的那一个了。
公子一笑,并不勉强,将手缓缓抽出,只一轻摇,手中似凭空多了一物,只因清透如琉璃一般,几如无形,因此便看的不清晰。拿到贾兰雪雪白的后背上一衬,才发现是一根手指般粗细的琉璃冰柱,一端极细,渐而变粗,这方是抹药的药杵了,香蜜一浇,正正合适。
贾兰只觉得温热的手指离了自己,却来了冰凉凉一样东西,忍不住一个激灵,忙问:“你在做什么?”一边问一边努力抬起腰身左右挣动,想要离开那东西。
多情公子只把着两个玉锞丸子轻抖,登时让贾兰软了身子,哪里还有半点儿对抗的余地。
冰玉惹火,清凌入碳,当此之时,卿如何也?
浑似初春新桃逢盛景,又如百里暖阳照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