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没想到盘马这家伙真不是个玩意儿。尤其当猎刀狠狠刺过来的时候,盯着盘马那张扭曲的脸,三叔的话,晋姨的话,猛地全在耳边嗡嗡作响。最可怕的是人心。这句话他一直知道,但好像从来没放在心上过!无邪死死架住盘马劈向他脑袋的刀,喘着粗气,眼看要扛不住了,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盘马……你冷静!”但盘马已经冷静不了了,他脸色阴沉扭曲,在他眼里面前这个年轻人面部似乎和几十年前那个男人重合了。他恍惚颤了颤脸皮,“是你!就是你!那个恶魔!”他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呢?就是他啊!“你前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盘马对着无邪道,“你为什么回来了?”无邪一惊,“盘马你说什么?”但盘马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低喃,“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不会放过我的!”“那我要杀了你们!”盘马眼睛猩红,再次挥刀狠狠刺向无邪面门!“盘马!”无邪大吼!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即噗叽一声,滚烫的东西溅了无邪满脸。无邪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眼睛似乎呆滞了。什么东西?温热的,腥气好重!他要死了吗?“嗬……嗬……”无邪抬起头,盘马额心一点红,血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来。他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脚踉跄两下,噗通一声倒了下去。“盘马?”盘马死不瞑目,眼珠子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眉心那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无邪吓得脚一软,他是被一枪爆头!“无邪?”是熟悉的声音,看清来人,无邪呆滞住。“晋……姨?”齐晋剥开齐胸高的杂草,走到无邪面前,她先是用脚尖戳了戳盘马,确定人是真死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赶忙把猎枪解开,蹲下靠近无邪,“你没事吧?”无邪似乎被吓傻了,脸上还都是血渍,齐晋赶紧拿出手帕给他擦脸。无邪抓住齐晋的手,抖着手又往脸上抹了一把,红的,……是血!不是幻觉!“晋姨!真的是你!”无邪要疯了!此时在他眼里,天神下凡般的晋姨突然一枪打死了盘马!晋姨,开枪,杀人?这怎么都联系不上吧?他嘴唇发白,话说这是他头一回亲眼看见人在他面前被一枪爆头……“晋姨,我们赶紧走!”无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想拉齐晋走,他们不能被别人发现,杀,杀人了就得逃,不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见他慌里慌张,齐晋叹息,还是那个傻乎乎天真的无邪。“你怕什么?”这里是水牛头沟,他们的村民又不敢靠近这片禁地,人莫名其妙死在这里不也正常吗?齐晋冷漠脸。无邪“啊?”了一声,见他仍一脸惊惧,齐晋忽然想到,哦,忘了,无邪头一回看见杀人现场吧?但她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呢,齐晋手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她眼睛亮得惊人。不是害怕。是一种感觉,刺刺的,痒痒的,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跳跃。话说这不是她第一次开枪了。头一回杀人还是在吴家公馆,为了保护吴贰白。当时吴贰白安慰她说那人没死,可齐晋清楚,那人确实死了。而盘马,是死在她手里的第二个。他不亏,好歹还留了个名字。齐晋学着当年吴贰白安慰她的样子,伸手抱了抱无邪,搂了搂,又摸摸他脸颊,吴贰白那些腻人的情话不合适和无邪说,于是她轻声道,“魂来,魂来,魂回来~”无邪,“……”无邪抹了把脸,“晋姨,我没事!”看齐晋这样,他更不能怂了!在无邪心里,晋姨又有什么错呢?不就是杀了个本就该死的人吗?回神想来也不是啥大事啊。盘马这种人扭送局子审判也得被枪毙不知道多少回的,他晋姨善啊!省略了中间步骤,维护了正义,还是为了救他,她有什么错呢?无邪握住齐晋的手,“晋姨,你千万别害怕!有我在呢!”齐晋懵,她没害怕啊。对她来说,杀盘马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一能保护哥哥齐羽,二就是救无邪。她不会视命如草芥,但是在她的心里,盘马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杀了整个考古队,如果真如无邪猜测的那样,那么八五年她参加的两次考古行动,里面有部分人一定是在这里就被替代了,想想真的非常渗人。加上哥哥这个非常重要的理由,齐晋下起手来毫不含糊。怎么讲呢?齐晋再软和,骨子里到底带着些抹不掉的东西。只能说齐羽对她的教养,还有她长大的环境,让她选了善良这条路。而不是她生来就善。:()盗墓:齐小姐是个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