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轻响,齐羽把毛巾按进水里,铜盆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纹。而床上,是全身光的齐晋,齐羽慢吞吞地用干毛巾给她擦净身子,这才拿起洗得香喷喷的柔软睡衣,给她套了进去。做完这一切,齐羽例行坐在床头,静静盯着齐晋的睡颜。他的囡囡……睡了三天六小时五十四分了。齐羽瞧着齐晋静了好久才折回齐八爷书房。先是起了一卦,再将那本翻烂了的书从头默诵一遍。良久,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下定决心后,将一柄匕首一把手枪别进后腰,转身回到齐晋屋里,砰一声,门合拢了。————————那个男人还在望着她,笑的很诡异,在齐晋眼里,他脸扭曲一瞬,仅一秒又恢复原状。齐晋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一眨不敢眨看着他,指甲死抠住解雨臣胳膊。最后视野陷入黑暗。是解雨臣,他手盖住她的眼睛,“别看了。”齐晋缓过神就见解雨臣一脸担忧,“你在看什么?那么出神?”齐晋没吭声,等她再往往隔壁瞧,那里空空如也。“别利亚克呢?”解雨臣奇怪她为什么问这个,“他早就离开了。”就在他们注意力放在黑瞎子身上时候,那人就走了。齐晋,“?”她又扫了眼空荡隔壁阳台,把解雨臣拉进屋里,在他耳边附耳道,“杀了别里亚克。”解雨臣一怔,他扭头看齐晋,她是认真的。齐晋一脸严肃,“他不是好人,他很有问题,我们必须杀了他!”解雨臣脑子转着,首先他相信齐晋的话,但是这姑娘的逻辑很有问题。一个人有问题,但会不会罪不至死?齐晋奇怪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紧接着表示,“可他对我们有威胁,现在不干掉他,难不成等局面不可控时候再去挣扎求生吗?”说着齐晋的手已经探向他衣袋,想摸枪。解雨臣,“……”等会,他总算知道齐晋最大问题在哪了。如果按中国人朴素价值观,一个受社会规训的正常人来讲,是没有权利和资格单方面审判其他人的,但齐晋的逻辑是,他是坏人,他很危险,他让我感觉到危机感,那我懒得哔哔赖赖,直接干掉他。把危险直接扼杀,不给其机会发育。解雨臣叹气,齐晋跟谁学的是很显然了。这些天他一直观察这姑娘,她很好很善良也很可爱。但是一到遇到危险,她身上某些黑暗的特质就显露出来了。而且齐晋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这就映射她背后一直教导他的那个哥哥大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所以,与其说齐晋,不如说齐羽,他对某些事情判断方式是不是太果决了些了?虽然干净利落没什么错吧,但是……解雨臣攥住齐晋的手,“晋晋,有时候知道一个人有危险,我们可以试着用委婉些的方式,防止事态恶化。”毕竟犯罪还没发生。这确实是个值得辩论的话题,比如一个潜在的犯罪者,到底该不该提前抹杀。不抹杀是因为事情还未发生,即使推测发生可能就是一大片危机。“比如打警察电话?”齐晋耸肩,“可警察相信我们的话吗?”这个宅子那么诡异,告诉外界有鬼?谁信?“但你现在弄死他,一切可能不会发生,但我们就成了杀人凶手,走不掉了。”解雨臣沉思后换个角度给她解释。齐晋恍然大悟,“你说的对,那我们再等一会。”把人引到某个角落,让他“自然”去死好了!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是他们干的啦!齐晋还夸赞,“解雨臣你真厉害!”想问题就是周全,她还有的学!解雨臣,“……”解雨臣抹了把脸,“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救黑瞎子吧。那个家伙带着正经银跑上山了。”至于齐晋,唉,算了,解雨臣给自己糊了一层厚滤镜。即使她说着超恐怖的话又如何?她还是很可爱,有种反差感的可爱!而且这样活的有棱有角的不也挺好的吗?齐晋不知道解雨臣几经转折的脑回路,她跟着解雨臣出了宅子,就见大门口别利亚克站着。解雨臣微笑向他问好,面上看不出丝毫惹人不对地方来。别利亚克也冲他们微笑,他问,“你们是去找你们的同伴吗?”“还是不要去的好。”“他会死的。”黑瞎子死不死他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以少说几句话,”解雨臣假笑,压住了齐晋蠢蠢欲动要摸他腰腹处手枪的手。再说下去,他身边的姑娘真的会弄死你的。所以,住嘴吧。:()盗墓:齐小姐是个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