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直到高建军从那个战术跪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导演,这算过关了吗?不管饭的话俺们可走了。”“过……过!太过了!”大胡子刘导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守财奴,把手里的剧本一卷,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那张常年被片场风沙吹得粗糙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和狂热。“神了!简直神了!刚才那个战术动作,那个眼神!就算是好莱坞的动作指导也做不到这么丝滑!”刘导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伸手就想去握林枫的手,“几位!咱们必须谈谈!别说特约演员,就算是战术总监的位置,我也能给你们腾出来!”林枫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那只汗津津的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工作人员和小鲜肉演员。“谈谈可以。”林枫淡淡地说道,“不过,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行行行!都听您的!”刘导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要能把这几个“活阎王”留在剧组,让他叫爹都行。现在的战争片市场,观众眼光刁钻得很,那种穿着紧身衣谈恋爱的披皮战争片早就没人看了。他这部《战火黎明》要想爆,缺的就是这股子真实的铁血味儿。“李斯。”林枫偏了偏头。“在。”李斯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其实是装着各种微型医疗器械的战术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气质瞬间从一个冷血杀手切换成了这就华尔街的顶级律师。“刘导演是吧?关于我们团队介入贵剧组的合作事宜,有以下三点原则性要求。”李斯的声音冷漠、理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第一,安全原则。我们不使用你们提供的任何未经我方检测的威亚、爆破点和机械设备。所有涉及高危动作的场景,必须由我们的人进行二次安全评估。我不希望我的队员因为你们那劣质的钢丝绳而受伤,那将是国家资产的损失。”“第二,专业原则。剧本中所有涉及战术逻辑、武器参数、伤情反应的情节,我们拥有一票否决权。如果你们一定要拍那种‘中了一百枪还能站起来发表十分钟演讲’的弱智桥段,请找别人。”“第三……”李斯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补妆的几个小鲜肉。“我们只负责技术指导和必要的替身动作。不负责哄孩子,不负责陪酒,更不负责处理某些所谓的‘明星情绪’。”刘导听得一愣一愣的,冷汗直冒。这哪是找群演啊,这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但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震撼的战术动作,一咬牙:“没问题!只要能出效果,在片场,你们说了算!”合同签得飞快。虽然林枫他们根本不在乎那点片酬,但李斯还是非常有原则地争取到了一个“天价”——按照国际顶级安保顾问的时薪计算。“好了,开工吧。”林枫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此时,剧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道具组的几个工作人员正费力地搬运着几箱“枪械”。高建军闲着没事,溜达过去,随手从箱子里拎起一把仿制的重机枪。“哎哟!这就是道具?”高建军掂了掂手里的家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塑料的?这也太轻了吧!拿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有后坐力的感觉?肌肉绷都绷不紧!”道具师是个瘦弱的小伙子,见状赶紧解释:“大哥,这是拍戏用的,要是真铁家伙,几十斤重,演员端着跑两步就累趴下了,哪还有力气做表情啊。”“那是他们废!”高建军一脸嫌弃,“这种飘飘忽忽的东西,一看就假。给我找点配重块来!铅块、铁块都行!”“啊?”道具师傻眼了。“啊什么啊!快去!”高建军眼珠子一瞪,那一身煞气吓得道具师差点坐地上,赶紧跑去库房翻找。不一会儿,道具师找来了一堆废弃的铁疙瘩。高建军也不客气,直接用胶带把铁块缠在枪托和护木里,硬生生把一把几斤重的塑料枪,给加重到了三十多斤。“这就对了嘛!”高建军单手端着枪,试了试手感,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像花岗岩一样坚硬,“这样才有那味儿!”另一边,徐天龙正蹲在导演的监视器后面,盯着那个负责“技术支持”的道具电脑屏幕,一脸的便秘表情。“我说,你们这场戏是要拍黑客入侵是吧?”徐天龙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大红叉和一行行幼稚的乱码,“这就叫入侵?你们当观众是傻子吗?谁家黑客入侵是敲回车键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骷髅头的?”旁边的技术指导有点不服气:“电影嘛,要的是视觉效果,这是为了让观众看懂……”“视觉效果个屁!”徐天龙这种技术宅最受不了这种侮辱智商的设定,“起开!让我来!”,!他一屁股挤开技术指导,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只见屏幕上那些幼稚的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黑色的命令窗口,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而下,紧接着,几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开始构建、解析、突破。“这……这是什么?”技术指导看傻了。“这才叫入侵。”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随手敲下最后一个键,“我顺手帮你们优化了一下剧组的内网防火墙,刚才我看了一下,居然有十八个漏洞,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把后台密码设成‘’了。”技术指导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密码真的是“”。就在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骚动从片场入口处传来。“哎呀,这地怎么这么脏啊!全是泥!”“我的咖啡呢?要冰美式,少冰,半糖,还得是那家特定的豆子,你们怎么买的?想烫死我啊?”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在一群助理、保镖、化妆师的前呼后拥下,一个穿着迷彩服,但脸上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陆程,当红顶流,也就是这部戏的男一号。他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生怕踩到地上的泥点子。旁边的助理打着伞,另一个助理端着风扇,还有一个蹲着给他擦鞋边的灰。“这就是演特种兵队长的?”陈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如果是我的兵,我会毙了他。”“嘘,低调,低调。”林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里是片场,不是战场。”刘导一见陆程来了,赶紧赔着笑脸迎上去:“哎哟,陆老师来了!辛苦辛苦!咱们准备一下,马上开拍!今天这场戏是重头戏,您带队突入敌营,解救人质!”陆程不耐烦地摆摆手,坐在专属的躺椅上:“导演,剧本我看了。那个踹门的动作能不能改改?太危险了,万一伤到脚怎么办?还有,那个泥潭打滚的戏,用替身吧,我这皮肤刚做的护理。”“这……”刘导一脸为难,“陆老师,这场戏要给特写的,用替身穿帮啊。”“那就后期抠图嘛!现在技术这么发达。”陆程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有啊,那几个群演找的什么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别到时候吓着我。我跟你们说,我入戏很深的,受不得惊吓。”正在调试设备的高建军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加重版机枪给扔过去。他转头看向林枫:“老大,我能揍他吗?就一拳,保证不打死,最多脑震荡。”“忍着。”林枫淡淡一笑,“打人是犯法的。不过……教人演戏,是我们的工作。”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过去。“导演,既然男一号觉得动作有危险,不如让我们先演示一遍?”林枫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陆程挑着眉毛看了林枫一眼,满脸的不屑:“你谁啊?懂不懂规矩?导演还没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我是剧组新聘请的战术指导。”林枫看着陆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然你演的是特种兵,至少得有个兵的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拿枪的手指放在扳机上,你是想走火把自己崩了吗?”“你!”陆程被当众下面子,顿时火了,“你算哪根葱?我演戏还要你教?我可是拿过‘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奖’的!”“受欢迎不代表专业。”林枫不再理他,转身对刘导说,“这场突入戏,我和我的团队来打样。摄像机开着,能不能用,你自己看。”刘导现在是两头为难,但他也想看看这几位爷的真本事,于是咬牙喊道:“各部门准备!试拍!a机位跟住!”场景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模拟恐怖分子的据点。“开拍!”随着场记板落下。原本懒散站在那里的林枫五人,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嘭!”高建军一脚踹开了厚重的铁门,那扇门在他脚下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响。紧接着,一颗道具震撼弹被扔了进去。“进!”五道身影如黑色的闪电般切入室内。林枫持枪突前,枪口始终保持在视线平行线上,脚步移动如同行云流水,上身纹丝不动。“左侧安全!”“右侧清除!”“二楼窗口,幽瞳!”陈默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踩着旁边的货架,三两下窜上了二楼的平台,动作快得连摄像机的焦距都差点没跟上。他半跪在地,枪口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死角。李斯则迅速贴近“人质”,单手持枪警戒,另一只手在两秒钟内完成了检查伤情和解开绳索的动作。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浑然天成的杀伐之气,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就是特种兵?这跟他们在电影里看的那些慢动作、耍帅、摆pose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和生存而存在的暴力美学!“卡!完美!太完美了!”刘导激动得从监视器后面跳了起来。陆程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都不知道。他看着场中那个冷峻的男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矫情的借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林枫收起枪,走到刘导面前:“真正的突入就是这样。没有废话,没有摆造型。如果你想拍好这部戏,就让你的演员把那些偶像包袱扔掉。战场上,子弹不认脸。”说完,他看了一眼陆程。陆程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接下来这场戏,是什么?”林枫问。“哦,是……是审讯戏。”刘导赶紧翻剧本,“男主角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但誓死不屈,最后靠意志力反杀。”“严刑拷打?”高建军乐了,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这个我熟啊。导演,群演不够专业,打不出那个狠劲儿。要不,这场戏那个打人的反派头子,让我来演?”刘导看了一眼高建军那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肌肉,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陆程,心里咯噔一下:“这……高指导,咱们是拍戏,借位,借位就行,别真打。”“放心,我有数。”高建军嘿嘿一笑,“保证让他……终身难忘。”陆程看着高建军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脸都白了:“导演!我不拍了!我要用替身!这也太危险了!”“替身?”林枫冷冷开口,“这场戏主要是面部特写,你要展现出那种绝望、痛苦但又坚定的眼神。替身怎么演?难道让观众看你的后脑勺演戏?”“可是……”“没有可是。”林枫走到陆程面前,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喘不过气,“你要是不敢演,现在就走。违约金我们赔。但只要你站在这个片场,穿着这身军装,你就得对得起这身衣服。”“你不是说你是最受欢迎男演员吗?那就证明给我们看。”被林枫这么一激,陆程也是要面子的人,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看着,甚至还有站姐在偷拍。他硬着头皮站起来:“演就演!谁怕谁啊!但是说好了,不许真打脸!”十分钟后。审讯室场景。陆程被绑在椅子上,灯光昏暗。“action!”高建军穿着反派的军大衣,手里提着一根皮鞭(软橡胶做的),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并没有像常规反派那样狰狞大笑,而是面无表情,就像看着一块肉。他走到陆程面前,弯下腰,那张大脸贴近陆程,一双牛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听说,你嘴很硬?”高建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雷声。陆程原本准备好的台词是“我是不会说的”,但他看着高建军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被一头猛兽盯上了。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我……”陆程哆嗦了一下,竟然忘词了。“啪!”高建军手中的鞭子猛地抽在旁边的铁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啊!”陆程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一缩,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完全是本能反应!“哭什么?”高建军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陆程的脸,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疼,但侮辱性极强,“还没开始呢。”“我招!我全招!别打我!呜呜呜……”陆程彻底崩溃了。他哪见过这阵仗啊,平时在剧组都是被人捧着的,哪怕是演受刑戏也是大家哄着来。可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暴力”的恐惧。“卡!”刘导喊了一声,但语气里全是惊喜。“太棒了!这眼神!这恐惧感!这才是真实的反应啊!陆老师,你这次演技爆发了啊!”陆程此时已经瘫在椅子上,裤裆湿了一片。他是真的吓尿了。高建军直起腰,把鞭子一扔,一脸无趣:“这就尿了?俺还没用力呢。真没劲。”林枫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笑。他走过去,解开陆程身上的绳子。“感觉到了吗?”林枫递给他一张纸巾。陆程浑身发抖,抬头看着林枫。“这就是恐惧。”林枫平静地说道,“你演的那些英雄,他们在面对这种恐惧的时候,没有尿裤子,没有求饶。他们扛下来了。所以他们才是英雄。”“你以为穿上迷彩服就是军人了吗?不,那是用血肉和意志铸成的。你现在的眼泪和恐惧,才是对这身衣服最大的侮辱。”陆程呆呆地看着林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巾。他从未被人这样训斥过,但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羞愧。,!接下来的拍摄,出乎意料的顺利。陆程像是变了个人。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他开始努力去克服。哪怕被高建军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他也咬着牙坚持把台词说完。他开始不再嫌弃地上脏,开始不再抱怨道具重。因为他看到,林枫他们这几个人,在休息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看到李斯在帮受伤的群演处理伤口时那专业而温柔的手法;看到陈默哪怕是在发呆,手也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把道具狙击枪。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傍晚时分,拍摄最后一场大场面——突围爆破戏。“各部门注意!炸点准备!3、2、1!起爆!”“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或许是因为风向突变,或许是道具组的失误,原本应该向外倒塌的脚手架,突然向着演员休息区砸了过来!而那里,正站着好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小演员和工作人员!“小心!!”刘导惊恐地大喊。眼看几吨重的钢架就要砸下来,现场一片尖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公牛!顶住!”林枫一声暴喝。高建军怒吼一声,像一辆坦克般冲到钢架下方,双手猛地向上托举!“给老子起开!!”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下坠的钢架!虽然双脚陷入了泥土里,但他没有退缩半步!与此同时,李斯和陈默飞身扑向那些吓傻了的工作人员,将他们迅速扑出危险区域。林枫则几步蹬上旁边的墙壁,借力反弹,一脚踹在钢架的侧面,改变了它的倒塌方向。“轰隆!”钢架砸在空地上,尘土飞扬。全场死寂。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救……救下来了?”“我的天!那是人能做到的吗?那是钢架啊!”大家看着毫发无伤的高建军,像看神仙一样。高建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骂骂咧咧道:“这破玩意儿,看着挺大,分量也就那么回事儿。还没俺以前扛的弹药箱重。”刘导腿都软了,跑过来就要给林枫他们跪下:“救命恩人啊!这要是砸实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林枫扶住他,神色淡然:“意外处理也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不过,刘导,看来你们的安全评估,确实需要重做了。”夜幕降临。剧组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想要感谢这几位“神人”。但林枫拒绝了。“饭就不吃了。我们不:()刚重生成首富阔少,就被送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