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一股子即将压下来的压力给硬生生憋了回去。山谷口的空气黏稠得像浆糊,每一口吸进肺里都带着铁锈味。远处,一公里外。那片钢铁洪流虽然停下,但没有熄火,发动机的轰鸣汇聚成一片,是低伏的兽群在喉咙里威胁,低吼。“老大,他们在干嘛?”高建军手里那个饺子早就凉透,他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战术斧握得指节发白。“还能干嘛?便秘呗。”徐天龙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的数据流红得刺眼。“那个叫男爵的指挥官不傻,他回过味儿来了。咱们这空城计只能吓唬他一时。现在,他在调整部署。”徐天龙把屏幕转向林枫,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那些本准备冲锋的坦克正向两侧散开,让出中间的射击通道,在坦克后面,几十门黑洞洞的自行火炮扬起炮口。液压杆撑死地面,炮口直指这边小小的阵地。“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加上那种多管火箭发射车。”李斯看了一眼,语气平淡,跟说今天菜有点咸没两样,“这个距离,不用瞄准,只要覆盖射击,三轮齐射,这山谷就能被削低两米。我们会被炸得连dna都凑不齐。”“他们这是不准备进来了?”巴哈尔的脸皮在抖,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信心,被重炮的炮口一点点碾碎。“进个屁。”林枫拍掉手上的面粉,顺手拿起桌上一瓣大蒜剥开。“那个男爵是个典型的西方实用主义者。既然怀疑里面有陷阱,那就干脆用炮火把陷阱跟诱饵一起扬了。对他来说,炮弹比人命便宜。”“那……那咱们还不跑?!”巴哈尔急得想跳脚。“跑?”林枫把白净的蒜瓣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断。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他精神一振。“往哪跑?两条腿跑得过炮弹?”“而且,谁说我们要跑了?”林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既然是过年,光吃饺子多没劲。”林枫站起身,目光越过摆满饺子的桌子,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向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阵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咱们过年,讲究个热闹。”“比如……放烟花。”就在这时,对面的阵地上,一面红色信号旗霍然挥下!“轰——!!!”第一门火炮怒吼,炮口风暴吹飞尘土,数十门大炮随即齐射。大地在震颤。那是一种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毁灭性力量,几十枚高爆弹丸划破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朝着林枫他们的头顶砸来!“完了!!!”巴哈尔抱头蹲防,闭眼等死。炮弹还在空中飞行的瞬间。一种更尖锐更宏大的锐响撕裂苍穹,自万米高空之上炸开!那声音不像炮弹粗糙,而像一种极高频率的金属震鸣,带着来自工业巅峰的精密与冷酷。“那是……”男爵站在指挥车里,手里的红酒杯僵住。他下意识抬头。云层被撕裂。几道白色尾迹,神罚长矛一般,以数倍音速垂直刺下!那不是飞机。那是导弹。是从数千公里外,跨越山海而来的——真理。“拦截!快拦截!!!”男爵嘶吼,声音都破了音。晚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所有反应都是慢动作。“轰!轰!轰!轰!”第一枚导弹,精准点名了敌军的炮兵阵地中心。没有漫天飞舞的火光,只有一团骤然膨胀的白色冲击波,跟着是一声闷响。那些咆哮的自行火炮,连同周围的弹药车,像被无形巨手拍扁的易拉罐,钢铁扭曲,零件飞溅,迟缓的火球在冲击波后升腾。第二枚,命中装甲集群的集结地。这是一枚集束弹头。半空中,弹头解体,撒下数百枚子炸弹。整片区域化作一片火海雷池。那些坚固的主战坦克,顶部装甲纸糊似的被击穿,殉爆的弹药把炮塔掀飞几十米高,坦克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灰烬。第三枚……直奔男爵的指挥车而来。“不——!!!”男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就被爆炸气浪掀飞出去。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就这一刹那,那不可一世,准备把林枫等人碾成粉末的三万大军前锋,就被这几枚来自东方的筷子,给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爆炸的余波传到林枫这边,吹得桌上的饺子皮都在抖。巴哈尔慢慢睁开眼。他以为自己死了,到了地狱。但他看到的,是远处冲天的火光,还有那几朵正在升腾的巨大蘑菇状烟云。那种毁灭性的美感,让他从骨子里发抖,灵魂都在战栗。,!“这……这是……”巴哈尔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这是神迹吗?”林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坐回椅子上,夹起刚才没吃完的蒜瓣。“这世上没有神。”“如果有,那也是口径造就的。”林枫指了指天上。“这是使命必达快递。”“在真理的射程之内,众生平等。”“听说他们人多?听说他们炮多?”林枫冷笑一声,把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此时,敌军阵地彻底乱了。那帮叫黑鳄的军阀部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看到这种毁天灭地的场景,第一时间就炸了营。“天谴!是天谴!”“跑啊!那是导弹!是巡航导弹!”士兵们扔下武器,开着车相互撞击,只为了逃命。什么军纪跟赏金,在这一刻全是狗屁。剩下的奥林匹斯雇佣兵虽然素质高点,但在指挥系统被定点清除,重火力全灭的情况下,也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死的。面对这种国家级的军事打击力量,他们那点单兵装备,跟烧火棍对抗加特林没什么两样。撤退转瞬成了溃逃。刚才还气势汹汹围困山谷的钢铁洪流,此刻就像一群受惊的蟑螂,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看着那壮观的溃逃场面,徐天龙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嘀。”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快递已签收。祝用餐愉快。——暴君。】“老大,家里回话了。”徐天龙笑道,“那边的演习圆满结束,几枚失控的靶弹虽然偏离了预定区域,但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平民伤亡。”“失控?”李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弹道修正的误差,估计连一米都不到。”“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林枫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远处燃烧的残骸。心口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知道,这几枚导弹,打掉的不只是几辆坦克,更是奥林匹斯在这个地区的嚣张气焰,也是给周边所有势力立下的一块界碑。从今天起,谁想动这块地盘,都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来自东方的雷霆之怒。“行了。”林枫转过身,看着已经眼神里只剩敬畏的巴哈尔,还有那些欢呼雀跃的兄弟们。“别看了,再看收费了。”“饺子都凉了。建军,去把锅热一热。”“咱们接着吃。”“吃完了,正好去收破烂。”林枫指了指外面那些被遗弃的完好车辆跟物资。“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不拿点利息,说不过去。”巴哈尔看着林枫的背影,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强大的盟友,而是在看一个真正的王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敢凭五个人叫板三万人。因为在他们身后,站着一条巨龙。一条平时温和,可一旦被触碰逆鳞,就会喷出焚天烈焰的巨龙。“总司令……”巴哈尔颤着声走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林枫打断了。“老巴,别搞那些虚的。”林枫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巴哈尔手里。“记住今天。”“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咱们,你就告诉他。”“咱们家的大人,脾气不太好。”“而且,咱们家别的没有,就是……仗义。”风,重新吹了起来。吹散了硝烟,也吹散了这片土地上笼罩了数十年的阴霾。那面插在阵地上的红色旗帜,虽然有些残破,但在夕阳的映照下,红如血,烈如火。那是希望的颜色。:()刚重生成首富阔少,就被送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