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道:石猛去时未多,怎的这么快就有了书信,也不知是喜是忧?当时便道:“呈上来!”小卒进门递上脚环,李世民伸手接过,撕去封皮,将其中的信纸慢慢展开,只看了几行,霎时便面色大变,身子晃了几晃,几欲跌倒。众将纷纷起身,上前搀扶,李世民将手掌向前一伸,阻住众人,然后用一只手掌撑住桌面,另一只手将信纸在众人面前缓缓游走了一圈,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道:“众位,皇上……驾崩了……”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吵吵嚷嚷了一阵,李世民心灰意冷,摆了摆手,无力道:“今日到此为止,各位便自行离去吧。”众人见事已至此,留在这里也是徒增无益,不如让元帅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好思量接下来的应对之方。于是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便一个个告辞出门而去了。李世民仰天长长吁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帅椅之上,将头深深埋入双臂之间,久久不起。“咳咳……”一声咳嗽打破了暂时的宁静,李世民仰起头来,见到谋士杜如晦独自一人,站在身前不远处。“杜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李世民疑惑问道。杜如晦面沉似水,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极为严肃地道:“皇上新崩,不知元帅接下来作何打算?”李世民道:“皇上身体一向健朗,如今突然驾崩,世民以为,这其中或有玄机……”说完以求教的目光望向杜如晦。“哈哈哈哈哈……”杜如晦忽然旁若无人地大声笑了起来,稍顷神色一凝,冷冷道:“若我所料不差,元帅大祸将临了……”这话如同尖锥般戳中了李世民心底深处的痛,原本还在心存侥幸的他,此时已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立刻起身,匆匆走到杜如晦身前,深深一揖,诚恳说道:“先生话语,正中我心,不知此祸事当如何化解,还请先生教我!”杜如晦急忙还礼,道:“皇上离奇驾崩,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隐情,无论如何,都与宇文丞相脱不了干系,”“而宇文丞相正是你李家的死敌,必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置李氏一家于死地,因此,定要早做安排,以备突变,”“而此时元帅需做的,只区区四字而已!”李世民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曙光,忙问道:“哪四字?”杜如晦微微一笑,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道:“先-发-制-人!”李世民一听,心中满是疑惑,一时不知怎么理解,只得继续追问道:“此话怎讲?”杜如晦来回踱了几圈步,停了下来,对着李世民,说出了他的奇谋妙策。※※※十日后,军营操场,李世民带领众将官操演军马。隆隆战鼓声中,只见场中军容齐整,台上将星闪耀,在这腐朽崩坏的末代王朝,能将一众老油子兵训练得军心如此旺盛,不得不叹服李世民的治军之能!少时,一名小卒步履匆匆,从台下直奔帅台之上,走到最外侧的将官身前,俯身而立,似乎在禀报着什么事情。那将官听后,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在一旁,又转身向李世民而来。走到近前,那将官附耳低语了一阵,李世民忽的面色一变,好像有些紧张,瞬间又平复下来,道:“我知道了,请他到帅府一见。”随即将令旗一挥,高声道:“今日操演到此结束,各营人马回归本部,明日再练!”说完解下披风,交给一旁的亲兵,带领着各位将官下了帅台。还未走上几步,远远地便看到数人匆匆而来。走得近处,只见当先一位官吏模样,手中托着一卷黄色帛书,其后跟随两名随从,都是一身仆仆风尘,似乎赶了不少路程。李世民皱了一下眉,唤过刚才报信的小卒,低声询问道:“是他们吗?”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立刻向前紧走了几步,伸出双手牢牢握住来人手腕,满脸堆笑道:“不知大人来到,有失远迎,实在是世民的过错!”来人也赶紧赔笑道:“不不不,下官未经元帅召见,私闯军营,惊扰了元帅练兵,该是下官的不是才对!”李世民道:“无妨无妨,今日练兵已然告一段落,并无打扰一说,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从京城特意来到此处,有何贵干?”那人点点头,道:“下官姓王,在宇文丞相座下任职……”说着突然脸色一沉,举起手中帛书,高声道:“李世民接旨!”众人一听有旨,赶紧齐刷刷一片就地跪倒,那王姓官员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先帝初崩,新帝即位,查三军大元帅李世民不思进取,指挥无方,掌兵半年有余,陈军未灭,敌寇未除,不仅寸功不得,且拥军自重,大有谋逆之心。更有甚者,企图联合陈国,北上夺位,篡取大隋江山,今朕意决,将李世民就地解职,立斩阵前!钦此!圣旨宣读完毕,尽皆大哗,李世民面色惨白,颓然不语,王姓官员瞥了一眼,道:“李元帅,还不接旨?”李世民双手颤抖,缓缓举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道:“臣李世民领旨谢恩!”王姓官员将圣旨交于李世民手中,道:“李元帅,有什么遗言,尽可现在说来。”李世民摇了摇头,惨然一笑,道:“世民冤枉,无话可说!”王姓官员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左右看了看身后跟随的两名随从,道:“你二人将李世民拿下,就地处决!”二人齐声答应,一同上前,从腰间取下绳索,便要将李世民捆绑起来。“住手!我看哪个敢在我军营中乱来!”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裂开来。只见一名高大的将领从李世民身后闪身而出,“苍啷啷”拔出佩剑,指着两个随从怒道:“尔等再向前一步,本将先宰了你们!”:()炽火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