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爹爹请安,祝爹爹松鹤长春、福寿安康;圣教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哦,呵呵呵,是语欣啊,”雷印天满面笑容,伸手将雷语欣搀了起来,道:“今日是吹了什么风,我这宝贝女儿竟主动过来给老爹爹请安了?”雷语欣俏脸一红,心下不禁有些愧然:自从前次争吵后,算来已是很长时间未来拜见父亲了!想到此处,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当即盈盈一拜,低声道:“女儿任性,多日未曾问候爹爹安康,还请爹爹莫要怪罪女儿不孝才是!”雷印天叹了口气,道:“父女两个,说这些作甚?”见气氛稍有尴尬,雷印天又接着道:“语欣,今日前来,除了问安,想必还有其他事宜吧?”雷语欣一愕,自己借请安之名,实则另有他图,想不到话还未出口,父亲竟早已看出了其中端倪。如此也好,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也省去了旁敲侧击弯弯绕的麻烦。“爹爹,昨日慕容副教主来找女儿,说了些奇出怪样,不知所云的话语,还推说是您的主意,爹爹,实话实说,女儿非常讨厌这个人,此生决不嫁他!”“幼稚!”雷印天打断她的话,厉声道:“你以为你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吗?身为本教圣女,你的一切从来就不属于你自己,为了圣教前程,不说让你嫁人,即便要了你这条命,也不许你皱一下眉头!”见她低垂着头,一脸委屈,雷印天又有些不忍,便压下怒火,柔声劝慰道:“你爹爹如今功力全失,无力作为,圣教的将来要靠他慕容坤把持扩张,你不嫁他,难道要我将这半生打下的江山拱手于人不成?”雷语欣此刻心中早已凉了半截,但她不甘心,也不想妥协,争辩道:“女儿的面巾早已被陈剑声扯落,从此便不再是本教圣女,为什么还要我背负如此不公的命运?”话音落处,眼中泪水早已涟涟而下。雷印天本是个火爆的脾气,见女儿不服管束,又一再提及与自己对立之人,早已怒不可遏,喝道:“住口!”来回快走了几步,用手点指着雷语欣道:“陈剑声陈剑声,你就知道陈剑声!当日他扯下你的面巾,就已犯了本教大忌,为父立时便应让柳护法结果了他的小命,只恨一时心慈手软,才留下这么个祸患!”雷语欣道:“若你那时杀了他,女儿恐怕也早已不在这个人世了!”雷印天闻言更是气恼,道:“这个陈剑声有什么好,招蜂引蝶,朝秦暮楚,有了薛沐晴,还要来招惹我的女儿,为父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气!”说到此处,他伸出一掌,重重拍在身边的桌案之上,满脸怒意难平,突然,他像是着了魔道一般,发疯似的笑了起来:“哼哼哼……哈哈哈哈哈……”雷语欣不明就里,被父亲的举动吓得失了神色,慌乱中扯住雷印天的衣袖,急道:“爹爹,你……你别吓我!”雷印天止住笑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温和道:“我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反正那个姓陈的,也是回不来了吧。”雷语欣心中一沉,料定父亲话中有话,赶紧追问道:“什么回不来了?陈大哥怎么了?爹爹,你把话说清楚!”雷印天嘴角露出一丝阴笑,道:“好,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吧!”他十分轻松地往椅子上一坐,伸手倒了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道:“前些日子,我收到宇文化及的密报,陈国在麒麟岛大兴土木筹建的四方神坛,已全部竣工,并且将在三月初三,启动魔珠,召唤魔国大军横扫中原,接管天下……”说到这里,便见雷语欣瞪大了双眼,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道:“爹爹,您……您竟与宇文化及有了交集?您平日里怎么教我的?凡我赤练教众,可杀人,可劫掠,可行天下至恶之事,唯独不可卖国求荣,有违此言,杀无赦!”“你懂什么!”雷印天双眼一瞪,斥道:“此一时彼一时,为父自从丧失一身功力后,已然想通,若要圣教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只能与宇文化及合作,依靠朝廷的力量,才能称霸天下,屹立于武林之巅!”雷语欣急于知晓陈剑声下落,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作纠缠,问道:“陈国召唤魔军与陈大哥何干?”雷印天得意一笑,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寻找陈剑声下落,既然他选择舍你而去,那为父也不必再念着什么情面了……”“终于有眼线回报,陈剑声近日在中原地界出现,恰巧这个档口,潇潇这丫头耐不住寂寞,想要出去走走,我便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她前往陈剑声落脚处办个事情,然后……”雷印天停了停,又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我又安排教众寻衅挑事,吸引他们汇合一处,最后不停放出本教传信战鸽,终于有一只让潇潇看到,截了下来,于是,便是好戏的开场了……”,!雷语欣不等父亲说完,心中已明白了大半,她心中如同被重重锤了一下,面如死灰,道:“然后,陈大哥便知晓了魔国大军将要入侵之事,以他的性格,必是向着麒麟岛去了……”雷印天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雷语欣“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放声大哭,哀求道:“爹爹,四方神坛是召唤魔军的必由之地,守护之人必定高手云集,女儿求你,求你救救陈大哥,只要陈大哥能平安归来,女儿一定依你之言,嫁给慕容副教主!”见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便站起身子,毅然道:“若是您不答应,女儿这就去麒麟岛找陈大哥,即便是死,女儿也要与他死在一处!”听着自己女儿的诉求,雷印天失望至极,他绝不容许自己的亲生骨肉忤逆背叛,此时气撞心胸,简直恨不得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又见她梨花带雨,一脸柔弱,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得生生忍住怒气,长叹道:“胡闹,胡闹啊!”站起身来,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我已给过那姓陈的数次机会,甚至愿意将教中大事托付于他,可他每每不识好歹,还将你抛离而去,这口气,你叫我怎生咽得下去?”说完这话,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摔,转过头去,不再说话。雷语欣何等聪慧之人,一听父亲的话,似乎事有转机,心中一阵欣喜,赶紧接着话语道:“爹爹说的是,陈大哥他年少轻狂,有时候确实有些不知趣之处,等他回来,女儿一定让他向你磕头认错!”嘴上如此说,心中却道:现下只要爹爹肯向宇文化及开口,放陈大哥一条生路,让我怎么说都行,至于什么磕头认错,到时候即便反悔,爹爹又能拿我怎样?:()炽火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