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想起自己当日率领数千人攻打少林寺时,弄得简直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甚至还险些全军覆没,不禁自惭形秽,对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都愈加佩服。
日月教的教众见到任盈盈,尽都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对令狐冲也是执礼甚恭,但对其他几位五岳剑派的掌门人,却都是一副高冷无视的模样。
见此情形,令狐冲不禁大感尴尬,却也不好说什么。
旗号一级级的,自峰下打到峰腰,再打到峰顶,将消息报与任我行得知。
令狐冲见任我行这等声势,肯定是意欲不利于五岳剑派。
不要说此时,五岳剑派精锐尽丧,便是那些好手一个不死,并且更多人齐聚华山,倘若事先未加周密部署,仓卒应战,只怕也是败多胜少。
此刻,五岳剑派人才凋零,那是更加不可能与之相抗的了。
他看看身旁的恒山弟子,再看看远处的岳不群和林平之,心道:“师父和林兄武功既高,计谋又深,想必定然早已有了成算。”
“我便看他们如何行事便了。”
随即,众人列队上峰。
这一次,顺序却是反了过来:岳不群、宁中则、林平之、天门道长、莫大先生、令狐冲、任盈盈七人走在最前,泰山十弟子稍逊其后,恒山众弟子则落到了最后。
众人甫一踏上峰顶,猛听得号角响起,同时咚咚咚放铳,紧跟着丝竹鼓乐之声大作,竟是一副盛大欢迎贵宾的模样。
突听得一人朗声说道:“林少侠,没想到你也来了!”
“多日不见,少侠风采更胜往昔。”
向问天身穿紫袍,面含浅笑,迈步近前,向林平之拱手为礼。
只是,他左眼斜斜绑了一条紫色的布带,使他本来兼具豪迈与洒脱的形象变得颇为怪异。
岳不群等人看到向问天,都不禁一怔,神色亦不免有些古怪。
林平之亦拱手还礼,道:“向左使,久违了。”
向问天转身一把握住令狐冲的双手,满脸堆欢,道:“大小姐,令狐兄弟,教主已等候你们多时了。”
令狐冲和他相见,亦是十分欢喜,手中亦不自禁握紧,说道:“向大哥,你好,我常常想念你。”
向问天笑道:“我也是啊,哈哈,每当想起你,我便为你干杯遥祝,少说也已喝了十大坛酒啦!”
“快去参见教主吧。”
说着,便携着他手,向石楼行去,对于岳不群等其他人,他竟是不屑一顾。
令狐冲见到向问天,心中高兴,一时间便将其他人和事都忘记了,只随着他向前走去。
众人均不动声色,默默相随。
那石楼本是一块高耸的巨石,仿佛天然生成的一座高楼一般,石楼之东便是朝阳峰绝顶的仙人掌。
仙人掌是五根擎天而起的大石柱,形似人的手掌,恰好也是中指最高。
中指指顶放着一张太师椅,任我行身穿一袭玄青色袍服,正自端坐椅中。
他高高在上,神情冷肃威严,仿佛俯视众生的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