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立刻便有老臣不服气地反驳:“裴大人说得轻巧!江南灾情惨重,国库如今不缺银子,但连年灾荒粮草如何筹措?粮草已经卖了天价,还有赈灾的官员如何派遣?再说天灾频发若非上天示警,为何偏在此时爆发?”“就是!定是朝中有失德之人,才引得上天降罪!”还有一名官员这样说道。他目光隐晦地瞟向裴云铮,语气阴阳怪气:“说不定,是有妖孽祸乱朝纲,才让我大雍多灾多难!”这话虽未明说,可谁都听得出来,矛头直指裴云铮。毕竟她与皇上之间不清不楚,男男一起,天理不容,也许是上天看不得二人这般,才会降下天罚,所以肯定是裴云铮这个妖精的错。一瞬间所有指责的矛头,从皇上身上转移到了裴云铮身上,殿内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句句都带着恶意。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方才大臣们逼他下罪己诏,他虽恼怒,却还能隐忍,可此刻他们竟敢这般污蔑裴云铮,把她比作“妖孽”,他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放肆!一派胡言!”萧景珩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茶盏“哐当”一声,精准地砸在了方才说“妖孽祸乱”的大臣身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对方一身。那大臣被砸得一个激灵,却半点不敢喊疼,连忙伏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失言!臣罪该万死!”“失言?”萧景珩怒不可遏,声音震得大殿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你这是乱扣帽子!朕还说大雍朝遭此天灾,皆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只会空谈、不思进取的酒囊饭袋!危难之际,不想着如何救灾,反倒在这里搬弄是非、构陷忠良,朕留你们何用?”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臣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得更低了,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唯有萧景珩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这时,裴云铮再次开口:“皇上息怒。此时追责并非上策,救灾才是关键。臣恳请皇上,让臣主导此次江南赈灾之事!臣定会筹措粮草、调配人手,前往江南安抚百姓、治理灾情,务必给皇上、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萧景珩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你要去江南?”江南灾情凶险路途遥远,且灾区疫病易生,此去九死一生。他怎能让她去涉险?“是。”裴云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跪了下来,“江南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臣理应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请皇上成全!”四目相对,他们许久没这样正面看过对方,萧景珩能看到裴云铮的眼神里的坚定。裴云铮的能力远胜朝中那些只会空谈的大臣,由她主导赈灾确实是最佳选择。“此事容后再议。”他并不愿意裴云铮自己一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以身涉险,谁知道洪水还会不会爆发。裴云铮被他驳回也不生气,下了朝直接堵住了萧景珩的去路。萧景珩本来想避她不见的,谁知道她直接把他堵在路上。时隔这么多日子再次见到她,贪婪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裴云铮语气直白道:“请皇上成全臣去江南吧。”他很快收回视线别开眼:“你本是文弱书生,又不通水利之术,去了江南也未必能帮上大忙。”他视线这么快就转移开来,知道她不能生孩子便如此?呵呵,男人,可真都是大猪蹄子。不对,都这个时候了,她想这些事做什么?“皇上,如今国难当头,百姓流离,臣理应挺身而出,为这大雍、为这天下百姓做些实事。请皇上成全。”她说着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恳切。萧景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五味杂陈。他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才好,所有大臣们都对这件事避之不及,只有她一个人迎头撞了上去。真不愧是他:()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